台上,黄邺对下面下令:
“传令!”
“各营抽调还能战的兄弟!甲胄尚全、气力未衰者出列!凑出两千,补充进李详兵团。”
“然后以李详本兵三千,加上凑出的两千,集兵五千下坡,支援长乐驿。”
他身旁的牙将闻言一震:
“大王,坡上守军本已捉襟见肘,再抽走五千……”
“不支援,难道眼睁睁看着长乐驿陷落?”
黄邺打断他,目光冷峻:
“费、黄二将拼死为我等争取时间,若失长乐驿,敌军便可直抵坡下,两面夹击,此坡还能守多久?烽火已起,长安必有回应!此刻,正是内外呼应之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诸将,随后对出列的李详,沉声道:
“这五千人,由你亲自率领,沿坡道而下,突袭围困长乐驿之敌侧翼!不求全歼,只求立住阵脚,与费、黄二部成犄角之势!”
李详没有多言,只是抱拳接过一支金令箭,然后就奔回了自己的本阵。
在那里,他陆续接收到了各部派过来的两千人,平静地看着这些人。
现如今,长乐坡阵地上的兵力,除了他自己的本兵三千,还有柴存的七千人,王璠三千人,霍存的一千人,五王自己麾下,抛开那些羸兵,就有精锐两千。
现在自己带走五千,那总阵剩下的兵力实际上就只有一万一千人左右了。
这样的兵力,实际上已经控制不住整片长乐坡阵地了,如果他这边在坡下战败,大伙只能直接退到长乐宫坚守了。
哎,都打下长安了,建立大齐了,眼见着是如日中天,怎么忽然就日暮西山了呢?
将这些怯弱的情绪甩走,李详没有做再多言,翻身上马,从牙将手上接过步槊,也没有什么战前动员,只是用槊尖指向坡下那厮杀声最炽烈之处,大吼:
“敌在长乐驿!随我杀!”
“杀!”
五千援军在号角连天中,冲向了下方的长乐驿,此时那边已经是杀声震天,双方短兵相接,你死我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