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不再多言,猛地抽出腰间佩刀,虎步龙行,走下御阶,赭黄袍袖迎风鼓起,哪里有半分老朽的样子。
“击鼓!聚将!开朱雀门!”
“朕,要亲率大军,与沙陀狗贼、朱温叛贼,决死于昆明池畔!”
片刻后,急促的鼓点响遍大明宫,宫内的中护军,闻声马上从各个宫殿、衙署、军营间奔出。
甲胄碰撞声、仓促的脚步声、压抑的呼喝声、战马的嘶鸣声……,最后齐齐汇在天街。
最后,黄巢再一次回看那高卧九重天的御榻,低声呢喃:
“来吧……都来吧……”
“就算这长安要塌,这大齐要亡……朕,也要让这天下记住,是谁,曾坐在这里!”
说完,黄巢毫不犹豫,带着葛从周等一系军将走进满是兵甲的天街。
半个时辰后,宫门次第打开又沉重关闭。
一支人数在两万人左右的大军,歪斜着兵戈冲出长安城,直奔西南昆明池。
……
长乐坡上,风卷旌旗,猎猎作响。
五道狼烟笔直刺入阴沉的苍穹,方圆十里的阵地上全都看见。
原先士气低落的巢军武士们,纷纷抬头,望着那直冲天际的狼烟,脸上泛起了光彩。
“看到了吗?狼烟!五道!五王向长安求援了,陛下要来救咱们了!”
“援兵!长安城要派援兵来了!”
类似的低语和呼喊,在长乐坡阵地上此起彼伏。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黄巢在这些人的心中,都有着崇高的威望,仿佛陛下带着大军一到,局面就会彻底好起来。
而此时,坡顶的宫楼上,五王黄邺披着鳞甲,高台上的风将他身上的黄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远眺着东南方向的长乐驿,那里的厮杀声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整片天空到处都是尘土。
费传古、黄万敌,都是大齐的悍将,他们二人手里的兵力合计有步军五千五,骑军八百。
此时守在长乐驿内,也不晓得能坚持多久。
现在烽火是点燃了,但黄邺比任何人都清楚长安城眼下的窘迫。
精锐都调到自己这边了,城中能有多少可战之兵?
援军即便来了,又能来多少?能突破外面保义军、河中军?
但这些他都没有表露出来,作为方面之帅,他不能露怯,不能让这好不容易提振起来的士气再跌落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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