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义军阵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虽然晓得结果多半会如此,可大伙还是遗憾,毕竟军功没有了。
不过有些人看向那些巢军降卒有傲然,有轻蔑,但依旧有不少人感叹,也许这就是沙场武人的宿命吧。
赵怀安静静看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按照常理,此刻应由军校上前受降,收缴兵器,清点降卒。
然而赵怀安却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忽然从驴车上一跃而下。
“大王!”
杨延庆惊呼一声,下意识要跟上。
赵怀安头也不回地摆摆手,竟独自一人,卸了腰间横刀交给身侧的史敬思,空着双手,大步向着跪在地上的孟楷走去。
晨风卷起赵怀安身上大氅,猎猎作响。
他走得不快,步伐却沉稳有力。
两军阵前,数万双眼睛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孟楷依然跪伏于地,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宽阔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
直到一双战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抬起头。”
孟楷缓缓抬头。
他的目光与赵怀安相遇时,先是本能地一缩,随即又倔强地迎了上去。
四目相对,无声对峙。
赵怀安看了他片刻,忽然弯下腰,伸出双手,不是去接那柄战斧,而是扶住了孟楷的手臂。
这个动作让孟楷愣了一下。
“起来。”
赵怀安说完,就手上用力,竟将孟楷从地上拎了起来。
孟楷站直了身子,几乎与赵大一般高。
可他依旧低着头,双手将战斧向前递出。
赵怀安没有接斧。
他反而伸出右手,重重拍了拍孟楷的肩头,铠甲相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鄂北之战,你以三千步卒结阵,硬抗我麾下悍将刘知俊的七次冲锋,阵线纹丝不动。”
赵怀安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的人都听见:
“昨日在这望春宫,你率部死守宫墙,我军三次登城,三次被你杀退。孟将军,好一个铁关锁。”
“名不虚传!”
孟楷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愕、羞愧,最终化为苦涩:
“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败?”
赵怀安打断他,转身面向那些陆续走出宫门、跪倒一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