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天命,助纣为虐,罪孽深重!今幡然悔悟,只求戴罪立功,以赎前愆!麾下三千弟兄,皆是被裹挟从贼,乞王节相开恩,准其一同归正!”
这话说得更是恳切,将投降理由归结为“幡然悔悟”、“戴罪立功”,既提了投降的请求,也给了王铎处置的余地。
王铎心中大定,脸上露出笑容: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将军既诚心来归,过往一概不究!”
“尔等将士,既愿反正,便是王师一员!本相自当奏明朝廷,为将军及有功将士请功授赏!”
“谢节相恩典!节相万岁!”
赵璋这才站起身,回头对部众高喊。
其麾下三千人,也参差不齐地跟着呼喊起来,气氛顿时“热烈”了不少。
王铎心中畅快,但仍保持着警惕:
“赵将军一路辛苦!请先率部于营外划定的区域驻扎休整,粮草器械,稍后便至!待安顿妥当,再请将军入营一叙,共商破贼大计!”
他安排赵璋部在眼皮子底下、但又与自己的大营保持一定距离的地方扎营,既是惯例,也是防备。
同时立刻送上粮草以示安抚,并准备在营中设宴,进一步笼络和试探。
看着赵璋部开始按指示移营,王铎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借收降赵璋之功重获圣眷,甚至以此为契机,联合赵璋旧部对高平原那四千贼军发起致命一击的景象。
“快,速拟奏章!八百里加急,送往汉中行在!”
“奏报陛下,南线大捷……不,是南线取得重大进展,伪侍中赵璋率精锐三千来归,贼势已挫,我军士气大振,不日即可进剿长安南郊之敌!”
王铎对匆匆赶来的掌书记兴奋地吩咐道,脸上泛起红光。
……
半个时辰后,日头西斜,蓝田唐军大营辕门外。
三千归降兵马已在指定区域立起简易营寨,虽略显仓促,但井然有序,显见主将带兵有方。就在这时,辕门守军忽见一人,自那新立营寨中独自走出。
此人已卸去甲胄,只着一身素白麻衣,背负着一捆荆条,荆刺虽经粗略处理,但依旧嶙峋,在其背后格外醒目。
他步伐沉稳,面色肃然,正是刚刚归降的赵璋。
赵璋在辕门外十步处停下,再次单膝跪地,朗声而言:
“罪将赵璋,特来向王节相负荆请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