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色。
……
当诸葛爽将李克用的条件带到龙首乡阵地的时候,这里的气氛立即降到了冰点,比刚刚沙陀军要表现出冲锋时,更让人窒息。
刚才因沙陀军停止前进而勉强压下去的恐慌,此刻被一种更深沉的绝望所取代。
朱温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听完诸葛爽的转述,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他没有立刻暴怒,也没有惊慌失措,眼睛毫无波澜。
可朱温不说话,他麾下的将领们却炸开了锅。
“陶公略?”
朱珍眉头紧锁:
“那陶公略在葛从周的军中,如今在长安城,我们怎么给他?”
庞师古也点头道:
“是的,而且就算在也不能给,不然军中如何看咱们?”
胡真脸色同样难看:
“李克用这条件……他根本不在乎是谁射的箭,他就是要咱们交人!”
“人不能交!”
朱珍则说了一句:
“这是耍咱们玩呢!陶公略不在,难道我们要凭空变出一个人来?他是要从咱们中间要一个!”
庞师古、胡真等人闻言,脸色也都沉了下来,看向朱温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深深的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刚刚归顺,人心本就不稳,若朱温为求自保,行此之事,谁还敢再信他?
西门思恭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如此复杂凶险的地步。
李克用这条件,简直是把朱温架在火上烤,无论怎么回应都是错。
他看向朱温,只见朱温依旧沉默着,但额角似乎有青筋隐隐跳动。
诸葛爽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其实现在摆在朱温面前的,要不就是玉石俱焚,要不就是自毁长城,以后就给李克用他们做狗就行了。
朱温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焦虑、或愤慨、或隐含恐惧与猜疑的脸。
远处,沙陀军的狼头大纛在风中飘扬,如同催命的符咒。
陶公略不在。
李克用要的,或许从来就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足以让他泄愤、并彻底摧毁朱温军心的借口。
交人?交谁?凭空指认一个部下为“凶手”?
那他朱温立刻就会众叛亲离,到时候不仅还是难逃一死,还死得更加难看。
这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