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里接过一碗酒,然后对眼前同样举着酒杯的部下们,大吼:
“兄弟们!我们的兄弟在上面拼命!”
“我们衙外左厢三都,是咱们最早的都!兄弟们也是最早跟随大王的!”
“我今日没有其他话!因为没有任何说的必要!”
“前面厮杀的是我们的兄弟,身后看着的是我们的大王!”
“袍泽之情在前,恩义之情在后!有什么好说!就是杀!”
“我就一个愧疚,就是因为军中禁酒太严,从来不敢让你们沾酒!”
“今日我做主,就算我人头落地,我也让兄弟们吃一顿!”
说完,周德兴举起酒碗,大吼:
“兄弟们!干了!”
四百五十名保义军武士,高举着酒碗,大吼:
“谢都将!谢大王!”
所有人满饮,酒水顺着喉咙满出,沾满衣襟,但却没有一个人停下,直到酒碗里的酒水彻底空了。
他们都知道,这也许是他们最后吃的一顿酒了!也明白都将的意思。
周德兴几乎要落泪,他强忍着,然后将酒碗摔在地上,随后大吼:
“走!去救兄弟们!”
说完,周德兴绰起陌刀,调转马头,竟是要直接驰奔上台阶。
他的身后,一名牙将把手里的一面大旗给甩起,露出了上面两个斗大的字:
“万岁!”
这是赵怀安让王茂章送来的,就是这面大旗,写着“万岁”二字!
而他们都,自此有了军号,就叫“万岁都”!
在万岁军旗的飘摇下,五十名牙骑举着各色长短兵就骑上了台阶!
紧随其后的,就是四百名铁甲士,手持刀斧大盾,踩着台阶就追了上去。
很快,原先挤满了武士的地方就空了。
而在不远处,一直看着的陆仲元就这样呆呆地看着。
直到一阵风吹过,他猛地抬起头,望向上方的章敬寺,忽然大吼:
“我们是什么!”
身后的满编五个营,足足千人马步的武士们大吼:
“得胜!”
陆仲元还是大吼:
“我们是什么!”
“得胜!”
山门下,怒吼震天,林中的飞鸟密集地盘旋着,根本不敢下落。
陆仲元猛地拔起横刀,大吼:
“竖我‘得胜’大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