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团一直没有等到换防时间。
而不能确定起兵时机,那城外郑畋就不能确定明确的接应时间,如此双方根本无法展开配合。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王遇军团内部。
王遇部下也非铁板一块,有人对频繁的密会已起疑心。
更重要的是,巢军上层似乎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此前,大齐太尉尚让下令加强各门守备,尤其是夜间巡查,并严查出入人员,甚至之前和城外唐军做的互换物资的生意都给停掉了。
这都给王遇和胡琏带去了巨大的压力。
可事情的转机很快就到了,那就是三日前,李详忽然将王遇他们喊了过去,告诉他们这几日要换防到金光门,陛下已经命令尚让组建军团,对城外的郑畋发起袭击。
闻此言,王遇大喜,当天就和胡琏商议,决定立刻和城外郑畋取得联系,还是通过的互换物资的通道。
是的,虽然尚让禁止了,可要是上位者一句话就可以改变,那天下还真挺好治理的。
他们决定和郑畋呼应,时间就定在尚让大军出击前一夜!
也就是今夜!
同时,尚让出兵的消息传遍军中后,还无形为王遇部减少了动员阻力。
……
屋内乌烟瘴气,十来个军汉身上的汗臭味,熏得人头昏昏的。
王遇坐在上首,披着个半旧的战袍,胸口敞开着,露出一道蜈蚣般扭曲的旧刀疤。
那是攻打潼关时留下的,那时候王遇还是个满心想着“天补平均”的热血汉子,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也活成了个笑话。
其下首,一片军汉都垂头丧气,气氛压抑。
王遇的声音响起:
“诸位!”
“今日你们也听到命令了,明日辰时,太尉就要点卯出兵了。咱们军,被点名做了前锋。”
底下坐着的七八个旅帅,个个面色灰败,有人低头摆弄着腰刀,有人大口灌着闷酒。
这会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冷笑一声,把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前锋?”
“说是前锋,不就是垫刀口的?”
“谁不知道咱们李军主不受待见?本来咱们不是该和葛从周他们军一样,留在城内的吗?这倒好,开了一个会,咱们军却和尚让的侄子换了个!”
“这让咱们出击也就算了,偏让咱们这几千号没娘疼的孩子去打先锋?这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