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去救郑畋?”
赵怀安猛地抬起头,淡淡道:
“老张,你记住了。旧的房子不塌透了,新的地基就打不牢。”
“郑畋代表的是什么?是旧大唐的体面,是那套修修补补的把戏。他如果赢了,这天下还是过去的那一套。”
“所以郑畋竟然想去行险,那就让他去!”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
“也必须付出代价!不然那就是对正确者的不公平!”
张龟年低下头,拜道:
“明白!”
赵怀安挥了挥手,示意他先下去安排。
今夜保义军虽然不行动,但必须要有三分之一的人手值守,剩下的休息,这样等真有什么机会,休息好的吏士们就能立刻投入战斗。
打仗就是这样,考虑的都是吃饭、睡觉、保暖这些小事。
就这样,张龟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领命而去后,赵怀安继续坐在胡床上,婆娑着玉佩。
“十三娘……”
“这世道浑浊,所以我需要为咱们的孩子先荡涤一番,这样孩子才好操持。”
夜空深处,大营外,一只不知名的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黎明,唱响一曲悲怆的挽歌。
而在那挽歌的尾声里,大唐的最后一丝元气,也将在金光门下的黑夜中,消散殆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