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李克用的表现就让赵怀安提高了警惕。
这里面必定是有人联系了李克用了,而能让他如此改变的,在周遭勤王军中,唯有郑畋有这个分量。
所以赵怀安必须提前做防备。
现在老宋来借粮,无疑就给了赵怀安这个机会。
军中的威望怎么来的?无非就是能人所不能!
别人搞不到粮食,老宋搞到了,你也别问是不是借的,你但凡是换一个人,你还到赵大这里借粮?你连大营都进不来。
只有老宋在凤翔行营也能收拢一部分人心,那郑畋无论搞什么妖,对赵怀安的影响都是比较小的。
毕竟兵马就是这么些,老宋笼到的越多,跟郑畋的就越少。
而一旦决定要借,那赵怀安定然是表现得斩钉截铁。
借都借了,不让老宋感觉到自己牌面大,那都是白借了!
果然,宋建听后,长长舒了口气,面露感激之色:
“三千石已是雪中送炭!大郎,这份情,老夫记下了,凤翔行营数万将士也记下了!”
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另外,郑畋相公……托我带句话给你。”
赵怀安目光一凝,身体微微前倾:
“哦?郑都统有何指教?”
……
宋建斟酌着词句,就转述了之前郑畋和他说的那番君子德行,以及郑畋对赵大的殷殷期盼,希望赵大是郭子仪,是道统的守护。
说完这个,宋建有些忐忑地看着赵怀安,等待着他的反应,而赵大就是这么默默听着,什么都没说话。
他预想过赵大会不屑,会反驳,但没想到对方会陷入如此长久的沉默。
良久,赵怀安才缓缓抬起头,也没有什么讥讽,真就是长长叹了口气,对宋建问道:
“老宋,你觉得这郑畋人如何?”
宋建稍加停顿就说道:
“这人的确和满朝公卿们比起来,是个忠君报国的,而如果按照他说的君子,那他也能算上个君子。”
“不过这人也不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当年他为何被贬到了凤翔?不就是因为他当着陛下的面,和卢携当众争骂,还把御案上的一方砚台给打碎?”
“如要比的话,此人有点当年汉末的王允,忠是忠,也是能做事的,不过也确实孩视陛下。”
赵怀安看了看宋建,没想到老宋倒是还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