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夫也打了个哈哈,又坐了下来,眼神清澈。
为何在场没一个敢接王处存的话的?
只因这王处存就是来玩命的!
王处存家是长安的豪富,后面在黄巢入长安后,一门老小数百人全被杀了个干净,就他一人当时在义武就藩活了下来。
所以这王处存和大齐算是血海深仇了,真正的势不两立。
可大伙不是啊!
所谓归师勿遏,人家要跑路,你去追击,那不是逼着人家和你玩命嘛?他们可不干这样的事!
于是几人又开始打哈哈,后面邠宁军的朱玫也出来说,他是和都统请过先锋的,于是又和那边的唐弘夫吵了起来。
此时,看着在场诸帅争论不休,上首的郑畋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说实话,他何尝不想速克长安以安圣心?顺便全了自己的事功!
但身为都统,他必须对这几万大军,对大唐国运负责。
就在郑畋左右犹豫的时候,节帐外忽然响起了喧哗声,而且越来越大。
本就不顺气的郑畋,当即皱眉喝道:
“谁敢帐前喧哗?纲纪何在?拿了正法!”
正好拿外面的倒霉蛋杀鸡儆猴,不然这些藩帅真要无法无天了!
可话刚落,外面牙将王行瑜就匆匆跑了进来,也顾不得礼仪,急声道:
“都统,诸位大帅!不好了!不知何处走漏的消息,现在营中都在传长安已空,黄巢跑了!各军将士群情汹涌,已聚集在节帐外了!”
话音未落,外面如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已经清晰可闻:
“进军长安!”
“收复京师!”
“不能让功劳被北边的人抢了!”
“都统,下令吧!”
听到这话,不仅是郑畋,就是程宗楚、唐弘夫这些人都脸色大变。
他们最怕的情况就是这样。
如果是他们,其实一切都还是能商量的,因为说到底,程宗楚、唐弘夫这些人没一个是庸将。
他们也怕遭遇黄巢的伏兵,不想钱还没捞到,就把命给送了。
所以他们在帐内作出的慨然请战,其实大半就是策略,为的就是占住先锋的位置,占住主战派的这个生态位。
毕竟在别人都患得患失的时候,他们表达主战,那后面东进长安,先锋必然是属于他们的。
而他们要的就是这个,一旦是前锋,那这功劳怎么捞,还不是随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