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紧张。
郑畋坐在主位,面色苍白,连日来的忧劳让他眼窝深陷,可人却是又焦躁又兴奋。
副帅宋建、行营司马诸葛爽、泾原节度使程宗楚、朔方节度使唐弘夫、义武节度使王处存,还有邠宁军的朱玫、凤翔军的李孝昌、李茂贞等人,也全部是如此。
他们所有人都呼吸急促地等待着。
忽然,外面戟道上,甲片一路撞击着,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帐幕,下一瞬,一名甲士风尘仆仆出现在众人面前,单膝跪地,对上首的郑畋兴奋大喊:
“报大帅,贼军撤出长安,如今已至灞上、长乐坡一带,还在继续向潼关方向撤离!”
一句话,点燃了帐内的躁动,郑畋更是控制不住,多年养气一朝丧,他忍不住起身,双手撑在帅案上,似要说话,可迟钝了下,又恢复了表情,缓缓坐下。
和郑畋强忍着激动不同,一众西北节帅们这会已经是乐疯了!
一仗不打,白得了不世之功!
天啊,封侯拜相就在眼前,荣华富贵原来真的可以从天上掉下来!
在一众兴奋的氛围中,宋建迟疑了会,但还是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句:
“诸位要小心,这黄巢贼军主力动向很是诡异,看似东撤,却在霸上、长乐坡一带滞留,这长安怕是饵啊。”
宋建的声音稍稍让郑畋冷静了些,但他不懂军事,对于这些,只能望向了行营司马诸葛爽:
“司马,你与贼军交手多次,以为如何?”
诸葛爽之前在汝州的时候,和转战过来的黄巢、王仙芝都交过手,已经算是在场西北诸帅中,唯一和大齐军交过手的了。
诸葛爽老脸皱成一团,心里很是为难,虽然他内心觉得黄巢设伏的可能非常大,但这话要是直接说了,就是和诸帅对着干。
于是,他沉吟片刻,谨慎说道:
“黄巢狡诈,此确似其手笔。然……巢众十余万,日耗粮草巨万,长安斗米三十缗,他坐吃山空,能撑几时?”
“所以,贼趁我军新集,士气正盛,弃坚城而走,保存实力,亦在情理之中。”
“至于缓撤,或许是疑兵之计,虚张声势,掩护其真正撤离?”
说到底,诸葛爽真不敢在这个时间点提一点反对的意见。
收复长安的首功诱惑太大了,谁挡了下面人的财路,他们就能砍了你脑袋!
果然,诸葛爽说完,朔方节度使唐弘夫就已经按捺不住,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