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鸩止渴,然此时不饮,立毙当场!”
宋建不说话了,不是他被说服了,而是晓得郑畋,不,是朝廷决心已下,说再多也是没用了。
可郑畋要宋建做的,并不仅是沉默,他再次紧紧握住宋建的手,诚恳道:
“敬之,我知你老成持重,所言皆是老成谋国之言。然此刻,我需要你的决心,更需要你的威望来执行此险策!”
“这一次老夫坐镇中军,总揽全局,而这前敌指挥、协调诸军之重任,非你莫属!”
“届时,老夫会请出王命旗牌,授你临机专断之权,凡怯战、违令、抢掠扰民者,无论何人麾下,皆可先斩后奏!”
”就是如程宗楚的泾原兵,有敢犯你法者,你也可以先斩后奏!”
宋建也是老吏了,在西川的时候就吃过这种亏,这才被卖了遭了大罪。
此刻,这郑畋说的是非常好听的,什么前帅,什么先斩后奏,这是让自己去做得罪人的事。
而且这个郑畋人是真不厚道。
刚刚说了,没钱给西北诸军发开拔,人家也不在乎这几十贯的,说是让长安给他们抢。
可现在呢?又和自己说,那些劫掠的都可以让他宋建去斩了。
这什么意思?合着他要不骗那些京西北诸军,要不就是让自己去背锅。
一旦公卿和天子追究起来,最后这郑畋可以一推个二五六,说他已经让自己全权处理了,这乱军劫掠的事,怪他宋建!
这都什么人啊!
你说他奸吧,他还忠,在诸将皆欲降的时候,一曲《秦王破阵乐》拉起一班人。
你说的为民吧,这人是直接把长安百姓往火坑里推,以民填壑。
总之这郑畋也太复杂了!
但无论哪一种,宋建都晓得这位置他是万万不能坐的,于是他立即推辞:
“畋公,下吏虽军戎颇久,但和京西北诸将实在不熟,平日也无恩义胶固,所以绝然无法调度此时汇集在凤翔的诸军!”
“更不敢因此而让恢复社稷的大业而耽误!所以,还是得畋公你出马,不如此,长安不得复啊!”
郑畋定定地看向宋建,见他目光坚决,沉吟了下,笑道:
“好!既然如此,那本公也就当仁不让了!不过啊!”
说着,郑畋死死抓着宋建的手,认真道:
“可这整肃部伍,敬之要务必费心了!”
宋建晓得已经没有了讨价还价的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