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了保证赵怀安每日能一日两澡,再不济也是一日一把澡,中军大帐随时都堆积足够数量的炭木,就是防止忽然下雨,没有燃料可用。
身边都是自己人,赵怀安也彻底放松了下来,将贴身的汗衣脱到一边,然后就赤身裸体踩进了木桶。
将整个身体靠在桶边,赵六正卖力地给赵怀安擦着泥垢,桶中的热气熏得他脸颊发烫。
赵怀安之所以爱洗澡,除了是因为这是他从前世就带来的习惯,更重要的就是只有泡澡的时候,他才能彻底放松,也得以将一些平日想不透的事情想明白。
晕晕乎乎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怀安忽然从水中站起,水花四溅,随后大喊:
“去,将韩琼叫来见我!”
……
很快,刚刚卸掉甲胄同样准备休息的韩琼就被赵虎领着进了帐。
韩琼跪在干燥的地面上,天色昏黑,烛火在氤氲的水汽中摇曳,映着桶中赵怀安精悍雄健的身躯,看不透。
赵怀安眯着眼睛,开口:
“老韩!”
“末将在!”
“军中如何看待此战?”
韩琼抬头看了一眼大王,回道:
“大王,我部上下早已秣马厉兵,整戈待战,随时等待大王下令。”
水汽中,赵怀安的声音传来:
“我要听实话!”
韩琼沉默了一下,迟疑说了句:
“就是大伙有点不理解,为何什么脏活累活,我们都干了,最后却还要被朝廷猜忌,好像我们就是那种被欺负的老实人!”
“再看看那些沙陀人吧!他们都是叛逆,是咱们的手下败将!现在反而欺到咱们头上,连那李克用都能和大王并齐了!”
“这样的朝廷还给他卖命作甚?不如咱们索性就撤回淮西,这关中如何,也和咱们没个关系。”
赵怀安静静地听着,等韩琼说完后,才悠悠说了句:
“晓得我为何喊你来吗?因为这么多军将中,一多半都可能和你一个心思,可就只有你私下说的这番牢骚,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你晓得这意味什么?”
韩琼的脸一下就白了,他连忙大喊:
“大王,这话我是有说过,但从没有和下面人说,绝没有影响营中士气!”
赵怀安眯着眼,不说话,而是手指不断敲击着木桶边缘。
半天,赵怀安才沉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