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乱。”
“也是那一场战争,我和父子被赐予了国姓,我也被赐名克用,就是克敌制胜之意。“
“我李克用自有记忆开始,就生活在大唐的领土,会骑马执槊的那一天,就战斗在大唐的旗帜下!”
“我李克用也有心,也有感情,我如何能不爱大唐,不爱那为之流血战斗,百战得功的大唐呢?”
说到这里,李克用已经有点湿润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赵怀安面前总能表达真实的情绪。
也许是他认为他们是一样的人,也许是他认为赵怀安比自己强,所以允许自己柔软。
他深吸一口气,悲叹道:
“可大唐不爱我们,不爱沙陀人!”
“至今,他们还将我们和那些党项人视为一样,只不过是一群交血税的异族人。”
“我们也只能生活在代北,不能融入进这个广阔又绚烂的大唐!”
“似乎我们和长安永远是不相见的,我们在塞北饱受风霜,对长安的天子来说,却是可有可无的。”
“明明我们都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双方的命运却如此天差地别。”
“所以我李克用要起兵!既然大唐不爱我们!那我们沙陀人就爱自己!以后就为自己战斗!”
说着,他望向赵怀安,悲痛道:
“但似乎,我的冲动,给族群带来了灭顶之灾!”
“我的行为,既不能让朝廷对我们妥协,也不能让我的族群获得胜利,反而更加加剧了朝廷对我们沙陀人的恶感!”
“所以我需要一个机会!”
说着,李克用目光灼灼地看着赵怀安,认真道:
“大王,我们沙陀人需要一个机会!”
“我们不是要证明我们沙陀人有多厉害!”
“我们只是想让朝廷,想让天子明白,我们沙陀人可以弥补我们之前犯下的错,我们也能把失去再争取回来!”
“而要做到这些,我们就必须渡河!去和那些草军战斗,去为倾覆的大唐社稷战斗!”
“所以,大王,你不要有顾虑,无论别的军如何,我李克用一定会跟在大王身后,再兴大唐,收复长安!”
赵怀安不说话,默默地听着。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对于李克用的了解是那么的肤浅。
也许这人真的有那种赤子之心,哭也是他,闹也是他,而笑的还是他。
也许,他对大唐的情感也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