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
不是他对唐军有点看不上,而是实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在军纪这方面,最好的就是保义军,而他们淮南军,不说烧杀抢掠那么直白的话吧,那也是常常滋扰地方,让地方出粮出钱。
而无论是早前的郭子仪大帅,还是高骈,都没人在乎。
就是张璘这样比较正派的武人,他也是爱兵如子,而不是爱民如子。
这种情况下,真没见过有百姓,或者村正敢主动靠近军队的。
即便是这些村正被那些草军劫掠了村民,那大多数情况下,这些人应该是被一并掠走啊,怎么还有一个老翁逃了出来。
这事不对劲。
想到这里,高劭悚然:
“那几个人是草军的探谍?”
张璘缓缓点头:
“是啊,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如果他们真是探谍,我军的行踪就暴露了,如此还能再有袭击的机会嘛?”
“所以我决定,待大雨结束,就整军南下,寻求野战。”
“至于敌军要是跑了,那就算了。”
“我左思右想,觉得我此行本身发心就不对,为将者,不晓得顺应天时、地利、人和,而是用狡诈诡计,纵然有胜,又如何能长久?”
高劭点头,同意张璘的想法,随后他又对后者道:
“张帅,既然如此,我也带兵巡营,越是这种天气,越是要小心谨慎啊!”
说完,高劭向张璘深深一拜,然后就带着斗笠和蓑衣出帐了。
之后张璘也收拾了一番,也带着牙兵们出去巡视了一番,鼓励了一番士气后,看到北面已经陆续涨上来的汉水,微微摇头,便回去了。
这一次,张璘允许吏士们点燃篝火取暖,烧水用饭,毕竟既然踪迹已经暴露了,那也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倒不如让吏士们饱暖一番。
可张璘并不清楚,有时候爱兵如子不仅是个优点,他还是个缺点。
如此,篝火彻夜不熄,丑时后,喧闹的大营也安静了下来。
全军上下终于顶不住劳累,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
深夜,暴雨,野道。
朱温的队伍越来越开,前后之间,只能看清模糊的人影,大家几乎是一个跟着一个,骑马小步快走。
雨幕中,队伍的士气并不如预想的那么好。
当初时的狂热在暴雨下冷却后,不少人心里已经在打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