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将槊作棍,就这样冲着这骑将的头砸来。
可这骑将不仅勇武非凡,就是搏杀经验也异常丰富,而安敬思虽然有万人敌的底子,但到底年纪小,搏杀经验不丰富,几下就吃了个杀招。
这种杀招并不是说什么威力强,也不是什么多玄虚,而是一些直取人性命的脏手段。
这种手段也就是初次有用,一旦有了防备反而还危险。
就在刚刚,安敬思就发现,对面那骑将的马槊忽然就长了一段出来,他没留意,险些就死在这袭击上。
后面他才发现,这人的马槊竟然在尾端还有一段,刚刚这人就将抓槊的位置往后移了一段,直接突破了双方距离。
此刻,安敬思也不敢小瞧对方了,心中固然气,但一点不敢再分心。
双方纵马交错了两轮,各自都发现自己受伤了。
那骑将的左手虎口,被巨大的反震之力震破,渗出了殷红的血迹;而安敬思的右大腿,也被槊剑扫中,留下了一道血痕。
双方的额上,都已是汗涔涔的,却仍然不许身边的扈兵上前助战。
他们不约而同地大声呵斥着自己的扈骑:
“都不要出手!”
此刻,安敬思怒发冲冠,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成色,自信只要再冲一个回合,就定能将此人刺于马下。
至于自己会不会死?安敬思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没人能杀得了他!
就在他想要挺槊再冲时,对面的骑将忽然大喊:
“等等!”
安敬思一愣。
“我不是吐谷浑人。”
“你不是吐谷浑人?”
对方握着马槊,点了点头。
“那你,究竟是谁?”
那骑将深深地看着安敬思弯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低声道:
“我乃安休休。”
“安休休?”
安敬思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悄悄去告诉你家大帅,就说我志不在吐谷浑。之所以与你在此过招,就是向你传达此意。”
“我是粟特人!可以带一部分吐谷浑人反正过去!“
听到这话,安敬思眉头紧缩,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安休休,迟疑道:
“你是粟特人?看着不像啊!”
的确,安休休一脸络腮胡,带着个小胡帽,眼睛也是黑色的,怎么都不像是粟特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