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么稀,稀到金釉竞然透不到表釉,需要用放大镜和高强手电打偏光,都不一定能看到的程度。
更不会像这种抠抠搜搜,想装爆发户,又穷的不敢多用的样子。
但民窑更不可能。
不是没工艺,更不是技术不够,而是烧出来卖不出去:既然官窑用的金粉够纯,金釉够厚,我为什么要买你掺了铜的?
但这只是其次,关键的是:从来没听过,哪个朝代的仿汝瓷,是往釉料里面渗金粉的?
更没听过,哪个朝代的仿汝器,用的是叠彩、叠釉的技法。
所谓差之毫厘,缪之千里。如果是双层釉:不管底釉掺的是金还是铜,表釉的色系必然得重新调整,不然不可能烧出这种天青色。
色系不同,那釉料的配方就必然不同,具休到成份配比,两者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如此一来,这玩意还叫什么仿汝?
但见了鬼的是,偏偏还仿的这么像?
玩了大半辈子的瓷器,更补了大半辈子的瓷器,赵修能绝对算得上高手,但要不是林思成三番两次的提醒,他压根就看不出来?
甚至于,大半辈子了,赵修能第一次见这种用的是青、金双叠釉技法,表釉呈色却是天青釉的瓷器?林思成突发奇想:“师兄,有没有这种可能:正是因为仿不出来汝瓷的那种天青色,所以另辟蹊径,才用了双叠釉?”
但刚说完,连林思成自个都笑了:歪打正着有可能,比如窑变瓷,但另辟蹊径……你吃饱了撑的?原因很简单:明中后,朝廷施行的是官搭民烧的政策。即官窑出技术,派督陶官,民窑出资金,出人工。
可以这么说:官窑有的技术,民窑基本都有,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放着现成的不用,想着去创新。赵修能断然摇头:“师弟,不可能的,至少国内绝对没有。”
也对。
要真是哪个窑口独创的配方,不至于没有任何文献记载,更不至于没有任何遗物留存。
除非是国外仿的:比如技术封锁,想学也学不到,就只有出歪招………
咦,等等……国外?
脑海中闪过一道光,林思成愣住了一样。
随后,他拍了一下额头。
这东西太过古怪,琢磨的太认真,进死胡同了:光想着这是明仿,怎么没想过,为什么不能是国外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