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有十分钟,饶玉斋的老板才挂了电话。
看他走了过来,姓陈的港商端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沈老板,多谢帮手!”
“陈老板客气。”沈颂才接过茶盅,“举手之劳而已。”
确实是举手之功:以刘昭廷刘专家的能量,打问这点儿消息并不难,他不过是帮着分担了点人情。但不白帮:这个老港是个二道贩子,专门往东南亚一带倒腾物件,在华商圈子里的口碑相当不错。如果搭上关系,就等于多了一条进货出货的门路。
抿了一口,沈颂才放下茶盅:“问了协和医院的朋友,肿瘤科确实有这么个人:一对夫妇,从唐山过来的。女人是胃癌中期,因为钱凑不够,往了快一个月了还没做手术。我拍了照片发了过去,朋友就是这个人……
“我朋友打问了一下:这人还在病房里提过,说是手头有一件祖传的宝贝,能卖几百万……我又打电话,让另外的朋友托唐山那边的关系查了查:这人姓段,家在遵化石门镇,和清东陵就隔着一座龙门湖。家里是务农的,偶尔倒腾点小物件,被当地公安处理过两回……”
沈颂才稍一顿,点了点桌子:“据说,祖上是孙殿英的兵,但真假不知道……”
一听“孙殿英”,陈伟华眼睛一亮:总不能,那只笔洗是从清皇陵里盗出来的?
再回忆一下:还真说不准?
那只笔洗上,确实带着些土沁,但年代久远,少说也有几十年……
正转着念头,刘昭廷也打完了电话。陈伟华又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刘生辛苦!”
“陈老板客气!”刘昭廷接过茶杯,端在手里,“问了一下,这只笔洗三个月前就在京城出现过:这人挨个拍卖行,挨个公司的问,去了好多家。看过的都说东西没问题:成化年间的仿汝器,而且是标准的熟坑货,出土至少有五六十年……”
“我对比一下:不论是器形、釉色、包浆,还是断代,都和这一樽一模一样……”
港商精神一振:“那为什么没卖掉?”
“一是他要价太高:五百万少一分都不卖。二是必须要现钱,所以跑了好多地方,却一直没有出手……“布搞错嘛?”港商狐疑了一下,“头先五百倜,而家跳楼价两百粒?”
“很正常,不论是拍卖公司估价,还是古玩公司出价,最高只出两百万。”
刘昭廷慢条斯理,“拍卖行不用说,从征集到上拍,至少也得三到四个月,他等不起。而古玩公司的两百万,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