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同样很小心,左右看了几圈,没发现什么机关,才把笔洗拿了起来。
先看支钉,再看胎底,最后看圈足,来来去去好几圈,差不多快有五分钟,才开始看釉和包浆。边看边摸,有时迎光,有时侧光,有时则背光,手法极为熟练。
“啧,这架势挺正啊,像是个内行?”
“废话,你看那手指,你再看那指甲,锈都渗到肉里去了。就算是天天摸古董,也得十来年的功夫。”“鉴定师?”
“不一定,也可能是修复师。”
懂行的都知道:会鉴的不一定会补,但会补的肯定会鉴,后者比前者更见功底。
本能的,周围的声音小了起来。
女人很有章法,也看的很认真,像是比较满意,时不时的就会点一下头。
但看到后面的时候,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眼神渐渐狐疑,而且时不时的就会仰一下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这是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顿然,议论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卖主倒是比较淡定,静静的等着。
差不多又十分钟,女人放下笔洗。接过同伴递来的湿巾,慢慢的擦着手。
擦到一半,她稍稍一顿:“一百二十万,卖不卖?”
“不卖!”卖主摇播头,强调了一遍:“两百万,少一分都不卖!”
女人笑了笑:“你不是内行吧?”
啥意思?
卖主的神色有些淡:“没人规定,不是内行不能卖古玩!”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应该不是很懂!”女人点点头,“来这儿之前,找人看过没有?”废话,没找人看过,我敢要这么多?
“你管我懂不懂?”卖主的脸冷了下来:“你买不买?”
“买,但价钱要合适!”
女人丢了湿巾,往下指了指,“汝窑用的是宝丰九峰山余脉的高岭土,加汝州的紫金土。前者含钛,后者铝土含量高,铁含量极少。
这两种土合成的瓷胎胎质细腻,颜色显灰,微透红晕。透光看的话,极透、肉红,且透霞光,所以叫香灰胎。”
“而你这只胎质过于白,灰色过于淡,照光微透,无彩晕,却又透着橘皮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景德镇的麻仓土,又加了骨灰……”
“然后再说釉:宋汝玛瑙入釉,晶簇比较散,釉面光点均匀。又因为里面含有锑,所以强光下釉会透淡紫晕。但你这只:釉层泛冷,光点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