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做为盛唐时最具有代表性的燕乐大曲,再是失传,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且《绿腰》本就是软腰舞的鼻祖,软舞的技法再是繁多,但人的身段关节就那么多,再是变化,他能变化到哪里?
乐曲也一样:古代乐律再是复杂,也脱不开七调,变化再多,也是以七声为基础。
但奇怪的是,一帧帧的舞姿,与一段段的乐曲合二为一之后,仿佛产生了某种惊奇的化学反应:整体效果突然就跃升了好几个等级。
就如那两句诗:遏云歌响清,回雪舞腰轻。
恰如其分,自然而然,水乳交融,严丝合缝。
就好像,这只舞天生就该配这只曲,与生俱来,毋容置疑。
但问题是,林思成就用了三天?
下意识的,兰苓想起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刘郝偷偷给她打的那个电话:
乱七八糟的资料,杂乱无章的文献堆成了山。林思成东抄一段,西抄一句。关键的是,还抄的不是一个东西?
有时抄的是乐曲,有时抄的是节拍,有时抄的是奏乐的技法。更有时,竟然会抄一段文献中对于古典乐专用名词的释译?
没头没尾,不知头绪,更漫无目的。就像是林思成准备敷衍了事,准备胡拚乱凑一样。
不止是刘郝偷偷打了电话,万凤云同样给闫志东打了电话,因为反差太大:
差一天晚上,闫志东和李敬亭还把林思成吹的像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百年难得一见的人才。不能只是过了一夜的功夫,就突然落入凡尘,咋看咋像个门外汉?
但结果呢?
一点儿不夸张:惊碎了一地的眼球。
因为没人能想到,林思成一顿胡拚乱凑,竟然能凑成千古绝响:让失传千年的艺术瑰宝重现人间。啥,不信?
来,问问在座的各位:什么叫花十八?
之前没人在意,是因为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当赵光华言之凿凿,称这一段是《六幺》的核心,并非由林思成现编,而是他从古籍中译出来的,谁敢不重视?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新唐书&183;礼乐志》:(李隆基)降梨园,作《六幺》十八遍(拍),令宫娥习之……
崔令钦着《教坊记》(唐代乐舞论着):软舞有《绿腰》,花十八者,拍促弦急,翻袖似雪……《东京梦华录》孟元老(宋):天宁节宴(宋徽宗诞辰),舞旋多以《三台》、《六幺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