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拔,一扫,一撚,一挑。
信手拈来,却又自带韵律,仿佛春风拂面,乱花入眼。
刘郝从来没想过,只是看弹琴的那一双手,就能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党?程念佳坐在旁边,上下牙咬在一块,脸颊微微鼓起。
随着琴声如魔音一般灌入耳中,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出了两句诗: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原来,这不是形容,而是诗人的真实写照?
万凤云坐的笔直,双眼一眨不眨。任卓拧着眉头,满脸纠结。
正因为专业,所以他们才想不通:既然是失传的技艺,为什么林思成会弹,还弹的这么好?说直白点:即便是想学,是不是也得有地方学?
暗忖间,李敬亭支了支下巴,示意了一下。
两人怔了怔,定睛一瞅:林思成的旁边,赵光华双眼猛突,嘴张的能塞进去一只拳头。
好歹是知命之年的老专家,却惊的跟大白天见到了鬼一样。
论对乐器的了解,以及理解,赵光华肯定要比他们更专业。连他都能惊成这样,可见林思成有多么的让人不可思议?
李敬亭百思不得其解:“他从哪学的?”
万凤云的任卓齐齐的摇头:天知道?
无师自通,天人神授?
扯几巴蛋……
暗忖间,任卓突地一顿,脑海中仿佛闪过了一道光:他想起了《敦煌乐谱》,以及林思成从中摘抄出来的那些谱字。
勺:疾掩,急按即放,如箭矢破空。
:连髑,双弦连拨(四声),如珠落玉盘。
千:蛇行,单手走音(三徽位移),如风掠竹隙。
::密轮,一秒十弦,骤如雨打芭蕉。
于:顿挫,急停留吟,如金石迸裂。
这些,是《敦煌乐谱》的第一卷,编号p3808中的谱字翻译。日本学者林谦三,中国音乐学家、音乐史学家叶栋和陈应时都翻译过。
林思成摘抄的,就是陈应时的谱字译本。当时,就觉得林思成的行为莫名其妙:你这是编曲,即便是摘抄,也是抄曲段,抄弹琴的技法做什么?
还二次翻译了一遍,又加上了自己理解?
现在想来,这些,十有八九就是五弦琵琶的技法。
狐疑间,任卓眯起眼睛,盯着林思成的双手:
急按即放,疾掩……双弦连拨,连土……三徽位移,蛇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