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了,来,让一级运动健将试一下?
但没人说话。
因为林思成不是门外汉,你可以说他不精通,但你不能说他不懂行。
正狐疑间,林思成拿起铅笔,在空白的五线谱上写了起来。
凝神一瞅,好像在抄谱:左边的原谱上是哪个音阶,右边依旧是哪个音阶,基本一字不改。抄完后,林思成又开始在段首前标注,看着“J=75”“J=122”之类的字样,几个人恍然大悟:林思成要改编。
他准备把急如战鼓,平均拍速“J=184”的《急曲子》,改成急缓相济,张驰有度,适合编舞的节奏。暗忖间,刘郝本能的摇了一下头:这同样不可能。
说简单点:如果想让一首J=184的曲子达到J=75的拍速,那至少要放慢两倍半。
想像一下,那个效果?
这已经不是音符与音符之前的休止有多离谱的问题,而是节奏的变化,会让乐曲的形式和内容变形到让人惊恐的程度。
关键还在于:节奏的变化,并不能改变乐曲的核心本质。打个比方:无论把哀乐放快多少倍,它表达的依旧是悲壮,哀伤的情绪。
同样的道理:《急曲子》的急,指的并不仅仅是节奏,还有乐曲的核心本质:强、健、硬、刚。而《六幺》是什么?是优美婉柔,节奏舒缓,舞姿轻盈飘逸,姿态性感柔曼的软腰舞。
这不是合适不合适改编的问题,而是核心本质完全相反。
果不然,标注完后,林思成试着弹了一下。那个效果,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
就好像,一个完全不懂音乐的小孩在胡乱拔琴
之后,林思成又尝试着修改了一下,同样只改节奏,有的地方加快,有的地方变慢。
编导室里很安静,除了偶而响起的琴声,就只有铅笔落在谱页上的沙沙声。
不管是编导,还是专家,都安安静静。他们就想看看,林思成最终能改到哪一步。
林思成并不知道这些,他心无旁骛,不厌其烦,一遍一遍的改,一遍一遍的试。
差不多改了十多个版本,才换了一张琴谱。
几个人愣了一下:这是改好了?
当然不可能。
都是内行,会用眼睛看,更会用耳朵听:节奏倒是被改的面目全目,但本质还是那个本质,核心还是那个核心:刚、键、硬、强。
给软腰舞配乐肯定不行,添一下词,当做战歌倒挺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