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花了七万八!”多少?
刘安达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画:能把松鼠画的跟炸毛狮子似的,既野又凶,除了虚谷,不会有第二个人。
纸、轴、墨更没问题,整张画浑然一体,没有任何修补或做旧的痕迹。
再看印:他再是老眼昏花,至少知道画心的那方《镜塘心赏》印是谁的。
以及边上那半方《卫士》的骑边章又是谁的:这是他的老师,民国时“上海第一收藏家”、鉴定家、著名画家、教育家吴湖帆的鉴藏印。
建国后,他受聘上海文管会聘请,担任上海文物保管委员会委员,上海文物鉴定收购委员会委员。这方印全文为《文物卫士》,专用来官方调拔文物。
镜塘即钱镜塘,晚清民国时期上海的大收藏家,鉴定家。建国后,他捐给国家的名家字画、印章有数千件。
由此,这幅画应该是钱镜塘旧藏,建国后捐给上海文物部门。之后吴清帆鉴定,然后入库收存。“卫士”的骑章印,应该就是那时候盖的。
所以,就凭这两方印,别说七万八,七十八万能拍回来,都能算得上捡漏。
关键的是,西冷印社拍卖会?
这不就等于,西冷印社走宝了?
几位专家精神一振,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盛国安没说慌,真叫他们来看稀奇了?
刘安达指了指画:“怎么漏的?”
“一是字,评估师只知虚谷颜柳兼修,笔力冷硬,看这但这上面的款识秀丽宽瘦,就以为昌仿作。二是纸,扇面不是晚清时期苏逝常见的皮纸,而是用化学方法漂白的木浆纸。
其次,《镜塘心赏》钢印的位置不对,没盖在留白处,而是盖在鼠背上。最后,评估师不知“卫士’章的来历……”
几个老专家怔了一下。
乍一听,就觉得挺不可思议。但细一琢磨,又合情合理。
如今的西冷,早已不是以前的西冷。
而拍卖公司只是个中介平台,有人拍就赚佣金,没人拍也没损失。评估师虽然有些生搬硬套,死扣框框,但反倒说明职业素养挺高,没有以次充好,以假乱真。
刘安达叹了口气:“收起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