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启辰之所以没认出来,是因为这种技法极难学,有这个功底的画家极少。 没人用,他没怎么见过,当然认不得。
再看云气,积石,依旧是师古法,创新技:乍一看,似是卷云皴,实则却是用“颤笔断线法”绘出的云雾。 所以,并不是宽窄不明,深浅模糊,而是王履特意以淡墨染云堆积,拟化“云团如棉山压顶”之感。 所以,孙启辰说的那些不但不是缺点,而是优点。
关键的是,这三座峰。
只要是学画的,哪怕没去过陕西,也知道华山大概长什么样子。
因为画过的画家太多太多。
更何况,盛国安不但作画,还鉴画。 更有甚者,故宫还收藏了王履同类型,同一时间创作的同题材的《华山图》,而且足足二十九副。
因为看过的画太多,脑子里装的画家更多,盛国安之前想不起来情有可原。
但林思成和王齐志提醒的如此明显,他要是还想不起来,白学了半辈子的国画和鉴定。
再看纸,泾阳北宣。
再看墨,延安府赤焰墨。
再看颜料:潼关石青、蓝田石绿、商南朱砂。
全是陕西本地产,当然比不过京城的贡品。
而无论是纸质的老化程度,还是墨迹、颜料的分解痕迹,与故宫的那二十九幅一模一样。
关键的是构图:华山南峰,一峰三顶:落雁、松绘、孝子。
更有东流涧、仰天池、南天门,而且篇幅还这么大?
这要不是王履七十二幅《华山图》的主图,盛国安敢把画嚼着吃了。
他叹了口气,抬起头来:“思成也学过画? “
我应该是学过,还是没学过?
如果没学过画,如何鉴画,又怎么认出来的,这幅画是王履画的?
林思成想了想,点点头:“学过! “
”师从哪位名师?”
林思成愣住,瞅了瞅盛国安:总不能说,是上辈子跟你学的?
我就算敢说,你敢不敢信?
那是自学?
这不扯寄巴蛋:赵修能和王齐志就在边上站着呢。 虽然不至于连自己小时候尿床的事情都知道,但自己从小到大大致的轨迹,他俩一清二楚。
连兴趣班都没报过,怎么自学?
转念间,他勉力笑了笑:“是我爷爷的一位朋友,陕西画院的一位国画教授,不怎么出名。 “稍一顿,林思成又打了个补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