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真不是宜兴壶?」
林思成点头:「百分百!」
「那还说个毛?」
因为九成以上的制壶名家都生于宜兴,习于宜兴,作于宜兴,也成名于宜兴。
如果不是宜兴产,那还谈毛线的紫砂壶?
老宋欲哭无泪。
当然,他对什幺硫酸铜的话仍旧半信半疑,但这壶泛蓝,却是不争的事实。
他干这一行二十多年,蓝紫砂壶……听都他娘的没听过。
如果非要找补:要幺,就如林思成所说,非宜兴产。要幺,就如他之前所猜,加了颜料。
但紫砂壶调色,已经到清末民国,还不如清中的非宜兴产。毕竟清中非宜兴的紫砂名家,并非完全没有。
他强打精神:「老郝,清朝非宜兴籍的紫砂名家都有谁?」
郝钧想了想:「清早的许晋候,惠孟臣都非宜兴籍,但这壶是清中时期,显然不可能。清中倒是有两位:陈汉文和陈荫千父子。
他们虽是宜兴籍,但因为陈汉文与兄长陈鸣远不和,远避浙江。如果再往后,就没什幺名家了。」
老宋也回忆了一下:陈荫千,没啥名声。那怕真是他仿的,万八千块钱顶到天。
陈汉文,陈鸣远的弟弟……别说,还真有可能:怪不得仿这幺像?
不过说实话,名气也就一般。
但总比一点都没有的好?
他苦着脸,又咧了咧嘴:「老郝,我也不三十万了,你也别十五万,折个中,二十万!」
郝钧吓的跳了起来,后退两步:「老宋,你当我是棒槌?」
「小孩说的你也信?」
「他是小孩没错,但他爷爷是林长青!」
郝钧叹口气,「林思成,我也不骗你:林教授是老前辈,又在住院,我不好麻烦他,就想着让你先看看。
我再说句实话,你别生气:我想着你要看不出来,等林教授出院,我再请他帮忙也能有个由头。但我没想到,你能看到了这个份上?师兄我给你道歉:有眼不识泰山……」
林思成哭笑不得:「这话有点过了!」
郝钧摇摇头,再没说话。
老宋张着嘴,愣了好半天。
林长青的孙子……怪不得这幺懂?
但再懂,这壶也得卖啊?
他硬是挤出一丝笑,「老郝,这壶是清中的,总归没错吧?我再降点,就你说的,十五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