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赵保却不这样认为。
他很清楚王瑾称病的原因。
当年,梁进死后,其头颅被皇帝赵御所得,而剩下的半截尸骸,却是被王瑾所得。
王瑾得到梁进的半截尸骸之后,就开始称病不出。
赵保大致猜得出,那王瑾恐怕是从梁进的尸身上发现了些什么秘密。
一想到这里,赵保的眼中寒光涌现。
梁进死了,却不得入土为安。
甚至他的尸身,都还遭受那些人的羞辱。
梁进的头骨,被皇帝赵御制成了酒器。
梁进的尸身,却被王瑾一直暗中研究。
这是对梁进最大的不敬和侮辱!
“进哥,先委屈你。”
“等我有朝一日将那些人都杀了,到时候一定将你好好安葬。”
赵保的心中,暗暗立誓。
王瑾的府邸,坐落在城东一处僻静的街巷深处。
这里远离闹市,周围没有商铺,没有民居,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明明是正午时分,明明是阳光最好的时候,可这整条街巷,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冷之中。没有行人。
没有小贩。
甚至连一只野猫都看不到。
仿佛这里是一片被世界遗忘的死域。
但赵保很清楚一周围的暗处,那些阴影里,那些看似紧闭的门窗后,不知藏着多少双眼睛。那些都是王瑾布下的眼线,是这座府邸最外围的警戒线。
他刚在府邸门口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走上台阶一
“吱呀”
大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身穿灰色棉袍、佝偻着背的家仆,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赵保面前,开口,声音沙哑而机械,仿佛背诵了无数遍的台词:
“赵公公,厂公还在修养,恐怕暂时不能见客。”
赵保早已习惯了这套说辞。
他点点头,淡淡道:
“无妨。本官就在这里等。”
他顿了顿,补充道:
“有要事面见厂公,不敢耽搁。”
王瑾能见客的时间,从不定时。
有时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有时候一等就是半天,有时候等到天黑,最终只等来一句“厂公今日不便,公公请回”。
赵保早已做好了等上几个时辰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