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还没打起来一一你赶快找借口,去葬龙岭一趟!”
“这样,你才能杀了他!杀了牧苍龙!”
“杀了那条赵无极的走狗!杀了这个胆敢羞辱你的畜生!!!”
两颗头颅,一左一右,贴在赵保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疯狂嘶吼。
他们的后背,诡异地与赵保的脊背紧密相连。
那连接处,皮肉交融,骨骼纠缠,仿佛他们本就是赵保身体的一部分,是他身上长出的两个畸形的、恶毒的、永远无法摆脱的瘤子。
三人,形成一个扭曲可怖的连体怪物。
可这,仅仅只是赵保一个人的视角。
在周围所有人看来赵保依然只是赵保,那个面色阴冷、沉默寡言的年轻太监。
他的身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鬼气森森的老人,只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赵保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从很久很久以前,从葬龙岭上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事件之后,这两个东西,就缠上了他。
他们如同附骨之疽,永远贴在他背上,永远在他耳边聒噪,永远用那种疯狂怨毒的声音,催促他、诅咒他、嘲笑他、鼓励他。
他已经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那两个声音暂时压下。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番子们,面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一甚至可以说,比往日更加平静,更加深不可测。
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你们,带人犯先回诏狱。”
番子们一愣,面面相觑。
赵保没有解释,只是继续道:
“本官去厂公府邸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牧苍龙消失的方向,那目光里,有一丝极深极深的阴鸷:
“牧苍龙提前回京,这个消息,必须让厂公知道。”
番子们不敢多问,立刻有人牵来一匹马。
赵保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那马便迈开四蹄,朝着城东王瑾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阴冷。
马蹄踏过积雪,溅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朝着王瑾府邸的方向不断奔驰。
王瑾已经称病在家一年多了,若非重大事情极少露面。
世人都在纷纷猜测,王瑾恐怕年事已高,重病缠身,行将就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