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随手拍死的一只苍蝇,不值得再浪费半分注意力。
他只是轻轻一抖缰绳,那匹神骏的黑马便迈开步伐,从他身侧昂然而过。
百余骑军士,紧随其后,马蹄隆隆,踏碎积雪,溅起泥水,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从赵保一行人身侧呼啸而过。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多看赵保一眼。
那是一种彻底的、甚至懒得再羞辱的无视。
直到那隆隆的马蹄声渐渐远去,直到那黑色的洪流消失在街道尽头,赵保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他的掌心,已被指甲刺破,渗出丝丝血迹。
他擡起头,望着牧苍龙消失的方向,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阴“为什么?”
他在心中问自己。
“我与牧苍龙素不相识,他为何要当众羞辱我?”
仅仅因为立场不同?
不,不对。
以牧苍龙的身份地位,够格与他正面交锋的,只有皇帝,只有厂公王瑾。
赵保虽然贵为缉事厂二档头,是新晋的朝堂新贵,但在牧苍龙眼中,不过是一条稍微凶一点的狗罢了。他有什么必要,专门停下来,当众羞辱一条狗?
“除非&183;……”
赵保的眼中,寒光一闪。
“是因为昨夜的案子。”
那圣舍利失窃案,那针对他的诬陷,那企图挑拨皇帝与牧苍龙关系的阴谋一
牧苍龙,一定已经知道了。
虽然赵保最终洗清了嫌疑,虽然圣舍利确实被那个神秘飞贼抢走,但在外人看来呢?
在外人看来,圣舍利依然下落不明,而最大的受益者,依然是赵保,依然是皇帝。
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想一一赵保是不是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
那飞贼,会不会根本就是赵保的同伙?
那圣舍利,会不会此刻早已落入皇帝手中?
这种怀疑,不需要证据。
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足以让人心生芥蒂。
牧苍龙若也这样想,那他遇到赵保,随手羞辱一番,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以他的权势,以他的武功,以他镇国公的身份,他想羞辱谁就羞辱谁,何须顾忌什么气度体面?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天然的敌人。
赵保是皇帝的人,是缉事厂的人,是那个想要削弱牧家权势的阵营的人。
羞辱他,就等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