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苍龙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也听不出敌友。
只是单纯的、如同确认一件事实的询问。
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让赵保身后的番子们面色一阵发白。
赵保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迎着那目光,迎着那压迫,迎着那仿佛能碾碎一切的气势
没有后退一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正是在下。”
“不知镇国公,有何指教?”
牧苍龙端坐于马背之上,那匹神骏的黑马四蹄稳稳踏地,纹丝不动,仿佛连它都懂得主人的威严。老将居高临下,微微昂首,以一种近乎审视猎物的姿态,俯视着站在路边的赵保。
他看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浑厚如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年纪轻轻,就已入二品境界,确实难得。”
他顿了顿,那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施舍般的认可:
“若是在本帅军中,好歹可以当个将军。”
这话,听上去像是赞赏。
可赵保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在朝堂摸爬滚打这些年,早已练就了一副察言观色的火眼金睛。
他从牧苍龙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赞赏之意。
他没有贸然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等待下文。
果然。
牧苍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冰冷,鄙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但可惜”
他拖长了语调,那目光再次扫过赵保,从上到下,仿佛在打量一件有残缺的货物:
“是个阉人。”
此言一出,赵保身后的番子们,面色齐齐一变!
牧苍龙却仿佛完全没看到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声音里那鄙夷之意,越来越浓:“本帅的军中,向来只收真正的男子汉。”
他擡起马鞭,指着赵保,那鞭梢几乎要戳到赵保脸上:
“从来不收那些……不男不女的家伙。”
他收回马鞭,仰天大笑:
“哈哈哈!去势之人,就该一辈子当奴才,好好待在后宫伺候娘娘,跑到外面来丢人现眼作甚?!”“哈哈哈!”
他身后的百余骑军士,也跟着轰然大笑!
“哈哈哈哈!!!”
那笑声肆无忌惮,如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