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愤怒。
苏莲都已经死了。
她生前受尽苦楚,死后魂魄难安。
而现在,这些蝼蚁般匍匐于权力阴影中苟且营生之辈,竟敢将她的遗容、她存在过的痕迹,当作一件可以被随意把玩、利用、然后丢弃的工具!
这是亵渎。
这是对梁进心中那片从未愈合、仍在渗血的伤口,最恶意的撕扯。
他不会善罢甘休。
梁进垂下眼帘,遮掩住所有情绪,只剩下最冷静的、如同猎手般的观察与推演。
还有一个问题。
谁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要针对赵保的人,大概率不会是武林中人,而是庙堂之人。
这就要看赵保要是倒了,谁获利最大?
赵保树敌太多,获利的人太多了。
但要说获利最大的,梁进能想到三个。
万上楼?
赵保在缉事厂最大的竞争对手。
此人在同赵保的竞争中屡战屡败,眼看就要被赵保彻底踩进泥里。
困兽犹斗,濒死反扑一一他有足够的动机。
李清儒?
或者说,淮西李家,乃至整个文官集团?
文官与缉事厂的血海深仇,早已不是秘密。
这些年倒在诏狱里的清流、言官、甚至宰辅,尸骨未寒。
文官们日日夜夜盼着缉事厂覆灭,盼着赵保这条皇帝最凶残的獒犬被乱棍打死。
他们有势力,有人脉,也够狠。
牧苍龙?
北境军神,大干王朝军方的擎天之柱,皇权最大的潜在威胁。
赵保是谁的人?他是皇帝赵御最听话、最疯癫、也最锋利的刀。
缉事厂与皇权,是共生共荣的同盟。皇帝用赵保这把刀,割去朝堂上一切他不喜欢的赘疣。若赵保这把刀断了、折了、甚至反噬其主了……
谁最高兴?
自然是皇帝最忌惮、也最无力压制的人。
牧苍龙。
皇帝若是失去爪牙,从此之后将沦为牧苍龙的傀儡。
至于今夜赵保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醉花楼?
比如盗窃案是如何发生的?
比如这个女子靠近赵保之后想要做什么?
等等。
其中的细节梁进尚不清楚,也不重要。
他只看最根本的利益得失,有明确的目标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