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决定冒险,那梁进自然得好好伪装一番。
当梁进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略显空旷的大街上时,已彻底改头换面。
《千面奇术》的精妙易容之下,那张属于“丁俊”的平凡面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的年轻脸庞。
肤色白皙细腻,仿佛未经风霜,唇边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恰到好处的风流笑意。
他身上一袭月白色暗纹云锦长袍,外罩一件水蓝色狐裘披风,手中一柄湘妃竹骨、洒金宣纸面的折扇,偶尔“唰”地一声展开,轻摇两下。
活脱脱一个从富庶之地来京城游历、家资丰厚、追求风雅的“玉面郎君”。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在车马行租了一辆装饰颇为考究的楠木车厢马车,甚至花了些银子,轻易雇到了两名身形精悍、佩着刀剑的武者作为临时随从护卫。
如今的京城,底层武者的日子并不好过。
禁令与萧条之下,许多靠保镖、走镖、看家护院为生的武者丢了饭碗。
他们大多自持身份,不愿与市井混混为伍,加入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帮派;更不愿转行去做苦力,荒废了一身武艺。
于是,只需花费比以往更少的银钱,便能雇佣到这些实力马马虎虎、急于用钱的武者,充当临时门面。这番准备下来,梁进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带着护卫、乘着马车、气度从容的外地富家公子。这副做派,至少具备了踏入那道门槛、不被轻易轰出来的“资格”。
“去醉花楼。”
梁进登上马车,对车夫淡淡吩咐了一句。
马车牯辘碾过被冻得坚硬的路面,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朝着京城权贵云集的区域驶去。越是靠近那片区域,周围的景象便与方才走过的萧条街道越发不同。
虽然行人依旧不多,但道路明显更宽阔平整,积雪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两旁高墙深院,朱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威严矗立,无声彰显著主人的权势与地位。
还未真正抵达目的地,一阵缥缈而奢靡的丝竹乐声,便如同无形的蛛丝,穿透冬日凝滞的空气,袅袅钻入了车厢。
梁进微微掀开车厢侧面的锦缎窗帘,朝外望去。
只见前方矗立着一座崭新、雕梁画栋、极尽华丽之能事的小楼。
楼高三层,飞檐斗拱,檐角悬挂着无数精致的琉璃风灯,此刻已尽数点亮,将整座楼映照得如同白昼下的水晶宫殿,与周围那些沉肃的深宅大院形成鲜明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