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瞎了,老了,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没几年好活了。”
她的语气萧索而认命:
“更关键的是……老婆子的心气,早就磨没了。江湖风雨,恩怨情仇,争强斗胜……累了,也厌了。”“把这等神物用在我这腐朽之躯上,那是暴殄天物,要折寿的。”
话锋一转,她的手轻轻托起赵以衣光滑细腻的下巴。
虽然看不见,但那份触感却让她苍老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骄傲与慈爱的光芒:“而你,不一样。”
“你还年轻,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有无限可能。”
“最重要的是,你是千载难逢、为《白发三千丈》而生的绝佳根骨!你本就是修炼此功的无上宝体!更难得的是……”
“你亲身经历了那场锥心刺骨、魂飞魄散亦难磨灭的“情殇’,一夜白头,悲恸入髓!这份极致的情伤,正是点燃「神蚓之精’、淬炼“三千白发’最完美、最猛烈的“心火’!”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丫头,你这样的人,若不修炼真正的《白发三千丈》,若不继承这神蚓之精,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说到动情处,倪笙脸上所有的羡慕、嫉妒、乖戾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纯粹的、带着暮年之人特有豁达的慈祥与宠溺:
“况且,这人世间啊,不管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但凡心里还有点挂念的,总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的后代。”
“老婆子我孤寡一生,无儿无女,原以为这份传承,这份心思,终究要随我埋进棺材里。可老天爷终究待我不薄,把你送到了我面前。”
她轻轻将赵以衣揽入怀中,像母亲拥抱女儿:
“现在,老婆子总算明白了,当年师父她老人家,为什么宁可自己重伤不治,也要把最后的机会和最好的东西,全都留给我……”
“这条路,师父走过,我走过,现在,轮到你了。”
感受着倪笙干瘦却温暖的怀抱,听着她从未有过的温情话语,赵以衣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暖石,荡开层层涟漪。
一股酸涩而温暖的热流涌上鼻尖,她反手紧紧抱住了倪笙枯瘦的身躯,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药味的旧衣里,哽咽轻唤:
“婆婆………”
倪笙享受了片刻这难得的温情,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但很快,那笑意又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硬与戒备。
她轻轻推开赵以衣,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