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眼帘,不再主动挑起话头。
意思很明确:你厉害,但你找我何事?你不说,我也不问。
公堂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燕孤鸿依然坐在主座,饶有兴致地看着梁进;梁进垂手而立,气定神闲;燕三娘看看爷爷,又看看梁进,明显感觉到了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还是燕三娘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对梁进恳切道:
“宋英雄,实不相瞒,我爷爷此次前来,正是因为听我说起了你手中的红色魂玉。”
“希望宋英雄看在长州无数受苦百姓的份上,将你上次给我看过的红色魂玉取出,让我爷爷也看看,它到底能不能解长州旱情。”
她语气诚挚,眼中带着对灾民的忧虑:
“若能解救长州万民,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我们都愿意尝试。还请宋英雄,成全。”
梁进看向燕三娘,点了点头:
“为了长州百姓,一块魂玉,纵然再珍贵,也不过是死物,宋某自然不会吝啬。”
他话锋一转,目光看向燕孤鸿,微笑道:
“只是,此物毕竞非同小可,干系重大。未免意外,取出之后,只能由宋某持于手中,请前辈远观鉴别。”
“失礼之处,还望前辈体谅。”
此言一出,燕三娘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
燕孤鸿脸上的和煦笑容,也淡了几分,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燕孤鸿缓缓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宋寨主这是……信不过老朽?担心老朽这“盗圣’之名,并非虚传,会顺手牵羊,拿了你的宝贝就跑路?”
话语中,已带上了淡淡的讥讽。
梁进笑容不变,语气甚至更加谦和:
“前辈言重了。晚辈岂敢怀疑前辈人品?只是前辈或许忘了,晚辈是做什么营生的。”
他指了指自己:
“山贼。”
“干我们这行的,刀头舔血,最是惜命,也最是谨慎。值钱的东西,非得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睡觉才能安稳。这纯属……职业习惯,顽疾难改,让前辈见笑了。”
“前辈德高望重,想必不会与我这个山野粗人一般见识。”
燕孤鸿眯起了眼睛,眸中精光闪烁。
他虽然也是贼,但是也厌恶别人将他当贼一样防着。
谁要是这样做,他越就是要偷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