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犹如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民间老百姓畏惧这些番子,简直畏之如虎!
短短几个呼吸间,刚才还坐得满满当当的面摊,就只剩下梁进一桌四人,以及瘫坐在地的老钱和他吓傻了的小孙子。
老钱也想逃。
可他逃不了一肩上的那只手像生了根,捏得他骨头都在呻吟。
更关键的是,狗娃还在这里。
他可以把命丢了,但不能把孙子丢下。
「大人————大人明鉴啊!」
老钱用尽全身力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泥土上:「小民————小民只是个卖面的!刚才那些话都是旁人说的,小民还劝过他们不要胡说————小民冤枉!冤枉啊!」
他磕得又急又重,额头上很快就见了血。
泥土混合着血,糊了一脸,看上去凄惨无比。
可两个番子面无表情。
矮胖的那个甚至慢条斯理地翻开无常簿,用毛笔在上面写了起来。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兴州荔平城,南街老钱面摊。」
他一边写一边念,声音平淡得像在记流水帐:「摊主钱某,聚众妄议朝政,诽谤圣上,同情逆犯沈万石。言论涉及朝廷贪腐、加税害民、宰杀富商等大逆不道之语。」
「经查,钱某系主谋,意图煽动民变————」
老钱疯了般扑上去,想要抓住那本无常薄:「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高瘦番子一脚将他踹翻。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
他俯下身,脸几乎贴到老钱面前,眼中闪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有什么冤屈,跟咱们回诏狱慢慢说。那里的刑具,会让你说实话」的。」
番子们当然知道刚才说大不敬之话的另有其人,也自然知道这老钱是冤枉的。
可刚才说话的人那么多,也全都跑了,想抓也抓不过来。
如今只抓老钱一个「恶首头目」,不仅功劳最大,也最为省事。
对于这些番子们来说,办冤假错案根本不要紧,最要紧的是必须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
如今时局动荡,天下不敬朝廷不敬皇上之人越来越多,必须要以雷霆手段,让这些刁民知道皇权不可侵犯的道理!
而大街上的百姓听闻这里竟然出现了番子,并且还牵扯到了谋逆大案,哪里还敢看热闹,一个个慌忙逃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