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之下说。
祸从口出,这四个字是用无数血淋淋的人命写成的。
「几位爷!几位爷!」
老钱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漏勺,朝着那几桌说得最起劲的食客连连作揖,声音都带了哭腔:「咱这小摊做的是小本生意,求求几位爷————莫再说这些了!求你们了!」
「刚才那些话,就当小老头没听见,几位爷也快忘了吧!这要是让有心人听去————那是要掉脑袋的祸事啊!」
老钱说得恳切,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
一半是热的,一半是吓的。
可他话音未落。
一只大手,突然从身后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手很大,很重,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老钱的肩骨。
力道之大,让老钱疼得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颤抖着,一点点回过头。
当看清身后之人时,老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双腿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两个身着褐色劲装、头戴圆顶黑帽的男人,正冷冷地盯着他。
缉事厂的番子。
左边那个高瘦些的,一只手还按在老钱肩上,此刻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狞笑道:「原来你这里是妄议国政、污蔑朝廷、不敬圣上、同情逆犯的窝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毒蛇吐信般阴冷刺耳。
「老头啊————」
右边那个矮胖的番子慢悠悠开口,从怀中掏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小册子,又摸出一支细毛笔,在舌尖舔了舔笔尖:「你惹上大事了。」
无常簿!
老钱看到这本小册子,眼前一阵发黑。
他知道那本册子—一缉事厂特制的记录薄,专门记载官员百姓的「不良言行」。
凡是被记上去的人,轻则下狱拷问,重则满门抄斩。
民间称之为「无常簿」,意为见了这簿子,就等于见了索命无常。
刚才还议论纷纷的食客们,此刻全都变了脸色。
「哗啦」
像是受惊的鸟群,十几个人几乎同时站起身。
有人碰翻了凳子,有人打碎了碗,可谁也顾不上了。
他们互相推搡着、拥挤着,像逃命一样朝着街道两头狂奔。
谁都知晓,缉事厂乃是直隶于皇帝的特务机构,更是皇帝耳目,监察官员和民间。
若是落到缉事厂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