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一人承担!」
少年闻言,脸上那种戏谑却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他晃了晃那颗亮得反光的脑袋:「改不了。你真当我有什么通天彻地的本事?说到底,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你说我是器灵,我确实生于此,但我绝非此之主。这就像是从鸡蛋里孵出来的小鸡,你能指望小鸡把蛋壳给换个颜色吗?」
陈业忍不住想骂人,这器灵说话也不知道哪句真那句假,之前所谓的过往真相,说不定也是他瞎编的。
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他咬牙问道:「既然你改不了,那你可知道,这判官笔所谓的墨」,究竟在何处能寻得?」
这是最后的希望。只要判官笔能动,他就能为这满城百姓逆天改命。
幸好,这个问题,少年没有再打马虎眼。
「墨?所谓的墨,从来都不是什么实物。那是六道轮回建立之时,天道自发运转的法则之力。法则在,笔下自有乾坤;如今法则崩碎,这笔自然也就干了。
「」
少年轻笑一声,伸手往上一指,「凡间轮回已断,判官笔自然无用。你想蘸墨,只能上天。」
「上天?」陈业心头一震。
「没错。」少年笃定道,「天庭虽然破碎,但那是旧时代的核心所在,残留的轮回法则依旧未散。正如我吞了这旧地府,我便能跟你说话了。在天庭,判官笔或许还能用,让你修改这《生死簿》。」
陈业眉头紧锁,这个方案听起来太过冒险,也太过荒诞。
「即便我能上得去,还来得及吗?而且————那是旧时代的规则,我要改的是如今凡间的命数。就好比拿着前朝的尚方宝剑,去斩本朝的官,真的有用?」
这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法则逻辑的问题。
少年愣了一下,挠了挠头,眼神有些飘忽:「这个————大概————或许————有用吧?我也不知道啊,你也看到了,我才出生多久,这种高深的天道问题————」
「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会死人的!」陈业厉声喝道,声音如雷霆炸响。
数十万条人命压在肩头,他根本经不起任何形式的「大概」。
被这么一吼,少年反倒来了脾气,两手一摊:「你吼我有什么用?当初地藏王把《生死薄》撕得粉碎,散落天地各处,为的就是彻底断绝轮回重建的可能!
他就是要让这世间再无神仙,让凡人自己当家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