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宰了；再后来，连观音大士家里那几位也不太平，窝里斗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菩萨出手了。他毁了《生死薄》，搅烂了六道轮回。」少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下好了，因果乱了，天机混淆。每个人都在猜谁是黑手，每个人看对方都像凶手。猜疑一旦形成，诸多旧帐就会被全部翻出来，最终便是毁天灭地。」

「仙神陨落如雨，天庭崩塌，灵山寂灭。玉帝、四御、几位大佛——————都在那场不知所谓的混战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陈业听得心脏狂跳，追问道：「那佛祖呢？如来佛祖可是万佛之祖，他也死了？」

「死？想什么呢。」少年嗤笑一声，「到了那种境界，就算是整个灵山绑一块儿也未必杀得了他。但佛祖是不需要杀」的，佛门最讲究辩经」。」

「辩经？」

「没错。地藏王菩萨大概是最后去了一趟大雷音寺，跟这灵山之主辩了一场。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或许是菩萨让佛祖看到了这因果」背后的荒谬，又或许是某种更极端的赌约。总之，佛祖最后选择了沉默，坐视了这场旧时代的终结。」

陈业反驳说：「不可能，佛祖怎么可能坐视灵山归寂。」

「怎么不可能，佛祖嘴上说着慈悲，不也是眼看亿万凡人惨死，你见他的极乐世界收过凡人不？说到底，灵山之上的菩萨罗汉，在他眼里也跟凡人差不多。

众生平等嘛，佛祖自己说的。」

听着这人的诡辩陈业有点不太想跟他聊下去了。

少年却是自顾自地继续，用一股说不出的沧桑感继续说：「大概，最后还是菩萨赢了。灵山寂灭，天庭破碎。旧秩序彻底崩盘，我的记忆也在那场大混乱中碎了一地，很多事都记不清了。直到四万八千年前，天地法则重新自行演化稳定下来，我才重新开始记事。」

他转头看向陈业，目光灼灼：「从四万八千年前开始，但这世间发生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想问什么？」

陈业没接那茬儿话。

这光头少年说得唾沫横飞，一副「你快问我，我知道好多八卦」的模样，可陈业现在哪有心思听四万八千年前的恩怨情仇？

他满脑子只有救人。

「罢了，我不问旧事。」陈业深吸一口气，拱手恳求，「既然你是《生死簿》中诞生的器灵，那这改写凡人命数对你来说不过是反掌观纹。这酆都城数十万百姓无辜受累，恳请阁下出手相助！这份因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