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一下。
「我并无冤屈。」他淡淡说道。
大堂里瞬间死寂,连衙役手中的水火棍都显得有些尴尬。
知府愣了半晌,随后一股被戏耍的暴怒直冲脑门。为了这几声破鼓,他火急火燎地升堂,走得太近差点还摔了一跤,结果碰上个消遣官府的疯子?
「好胆!」
知府再次狠狠拍下惊堂木,震得桌上的签筒乱颤,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堂下那人咆哮道:「既无冤屈,竟敢擅击鸣冤鼓?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死罪吗!来人」
「且慢。」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云淡风轻道:「我确实没有冤屈,也从未碰过那面鼓。」
「放肆!」知府气得胡子乱颤,怒极反笑,指着大门的方向,「这衙门口就你一人,那鼓声难道是鬼敲的不成?」
文士轻笑一声,没见他有什么动作,衙门外再次传来冬冬鼓声。
密集的鼓点仿佛就在耳边炸开,震得公案上的惊堂木都在微微跳动。知府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惊疑不定地望向门外—难道外面还有同伙?
可当他看到两旁衙役那见了鬼似的表情时,顿时感觉不对。
「你们几个!」知府强作镇定,声音却有点发虚,「刚才究竟是谁在击鼓?可曾看清?」
几个衙役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颤声道:「回、回大人————那鼓,是自己响的。」
他们刚才就在大门口,亲眼看着这文士负手而立,离那鼓架子还有三丈远,那鸣冤鼓就自己响了,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什么机关。
清河知府顿时明白,自己是遇到修行中人了。
有清河剑派在此,每年不知有多少求仙问道的修士到来,他虽是个凡人官,也听说过不少「仙家手段」。通常这些人看在清河剑派的面子上,不敢在凡俗城池造次,但这不代表就没有那种百无禁忌的疯子。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即便有剑派撑腰,那也是事后的补偿。万一这人一怒之下先把自己给扬了,就算日后剑仙把他碎尸万段,自己这百十斤肉也拼不回去了。
想通了这一点,知府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怒容,将刚才击鼓鸣冤的事情揭过。
「本官眼拙,原来是神仙中人。阁下露这一手逼本官升堂,想必是有要事相商?」
文士似乎对他的识趣颇为满意,点了点头:「不错,你是个聪明人。我知道这河中鱼虾为何消失,你替我去清河剑派传个话,就说故人来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