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请命」。
这套流程他熟得很。
先在岸边哭喊两嗓子,把姿态做足,然后坐上那艘注定要沉的破船。
等船沉了,他在水里扑腾两下,凭藉早年练出来的狗刨游回岸上,最后感慨几声无力为民请命,然后就能回衙门「从长计议」了。
如此一来,既显得他尽心尽力,连命都豁出去了,又能顺理成章地堵住那些百姓的嘴你看,连仙人都不搭理我,我能怎么办?
这招不是第一次用,但往往老方法都是有效的。
就在知府开始按照往常规矩准备时,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鼓声。
听到这鼓声时,知府都愣了一下,衙门里的人也没反应过来。
直到鼓声响过十通,知府才回过神来。
「鸣冤鼓?有人击鼓鸣冤?」
他在清河当了十年知府,那面蒙着厚厚一层灰的牛皮大鼓,早就成了摆设,跟门口的石狮子没什么两样。按照大律,这是活出性命去才能敲的东西敲鼓必升堂,无冤即斩首。
这等于拿命换一个说话的机会。
在这清河地界,谁有这么大的冤屈?
知府心里咯噔一下,这十年里他审过最大的案子无非是醉汉打架出了人命,这里可是清河,哪来这么大的冤屈?
「快!升堂!」
不管是不是刁民闹事,鼓一响,哪怕是半夜也得开中门。
清河知府连忙去换官袍,吩咐众人去将鸣冤之人带上公堂。
大堂之上,威武声喊得有些生疏。
知府端坐在高堂明镜之下,板着一张脸,目光如炬地盯着被带上来的那个人。
看着是个中年文士。
这人走进来的时候步子很稳,既没有喊冤者的凄惶,也没有寻常百姓见官时的畏缩。知府眯起眼,视线在这人身上转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文士身上的长衫制式古怪,袖口宽大得离谱,领口的云纹也不是本朝流行的样式。
看着不像是本朝人,更像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老古董。
「啪!」
惊堂木重重拍在案上,清脆的炸响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
「堂下何人!」知府厉声喝道,「有何冤屈,速速报来!」
按照流程,这人此刻该跪地痛哭,呈上状纸,若是拿不出确凿证据,两边的衙役就会立刻把他拖下去扒了裤子打入死牢。
然而那文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连腰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