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此事乃是我云麓仙宗的血仇,你已经为我们做得太多,又是破阵,又是救人,如今还要————”他声音有些哽咽,显然是觉得这份人情太重,重到整个云麓仙宗都还不起,“这个时候,实在不好意思再劳烦贤弟去涉险。”
看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满身疲惫的兄长,陈业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馀慎行的肩膀。
“呵呵,兄长这话就见外了。你有所不知,如今我可是名正言顺的魔门至尊。那黑月魔尊不乖乖到我面前磕头拜见,那是不给我面子,我杀他,不过是清理门户罢了,顺手的事。”
馀慎行苦笑,他可没有陈业这般心大,实在没法开玩笑。′鸿~特?小_说+网? \追/最,新!章节?
两人又说了几句,陈业便感觉到一股气息靠近。
抬头一看,那邋里邋塌的谢怀洲已然出现在远处。
陈业安慰了馀慎行几句,让他先去处理云麓仙宗内部之事,然后便朝着这位临阵倒戈的真仙走去。
谢怀洲就站在某块假山旁,听见陈业的脚步声,这才抬头望去。
细细打量一番,谢怀洲忍不住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手段高明,幻璃未必是你对手但不曾想,你身上半点伤也没有。”
按照他心里的盘算,幻璃那种积年的老魔,哪怕是先遭了陈业暗算,也一定会闹个鱼死网破。
结果陈业毫发无损,而且看他的表情,怕是完胜。
“那幻璃呢?”谢怀洲问道。
陈业语气平静地说:“镇在地狱,不得超生。”
并没有多馀的解释,也没有眩耀过程的凶险,这两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象是泰山压在谢怀洲身上。
谢怀洲盯着陈业的眼睛看了许久,最终换了一个话题。
“既然事情了结,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谢怀洲挪开视线,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涯,轻声说道:“只不过我身上的禁制还在,只要我不死,不管我想不想,迟早还是得去覆海大圣那儿走一遭。”
陈业明白,这是上界真仙下的命令,谢怀洲只能拖延,但终究逃不掉。
两人之前商议过,陈业说要帮他,其实彼此心中有数,不过是一个借口。
谢怀洲此时此刻说出来,其实是提醒陈业,两人立场终究是相反,若是现在不动手,日后依旧会兵戎相见。
但陈业却自信道:“放心,过些日子,我便和你一起去解决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