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旁边的残魂,指甲暴涨出三寸长的灰芒,全然不顾那也是“自己”的一部分,抓住之后便张嘴撕咬。
这是“嗔”。
但这块神魂碎片也并未坐以待毙,而是化为一个苍老的身影。
那老妇人佝偻着背,象是背负着万斤重担,满脸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里都填满了对世间万物的怀疑与绝望。
即便身体被撕扯出无数伤口,但老妇人死死扣住了另一个幻璃的双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无人能懂的碎语,直到手指深深扣入对方的眼窝之中。
这血海之中,每一块神魂碎片都可以了变化。
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
如果说之前只是在剁一块顽固的死肉,那么现在,陈业就象是亲手柄一个人的一生给剁碎了,然后又赋予了每一块碎片扭曲的生命。
这片原本死气沉沉的血海,此刻竟然变得拥挤喧闹起来。
没有了统一意志的统辖,这些从幻璃灵魂深处被剥离出来的“人格”,就象是一群被强行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有的互相撕咬,有的独自哀嚎,有的茫然无措。
它们不再试图聚合。
想要杀人的是“嗔”,想要凌驾众人之上的是“慢”,还有躲在一旁麻木不仁的“疑”————人心五毒,各有不同。
它们彼此之间产生了极其强烈的排斥反应。本是同根同源的魂力,此刻却变成了互不兼容的异物,只要稍微触碰到一起,就会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火花和尖锐的惨叫。
陈业能感觉到,原本那股坚韧得让人头疼的抵抗力正在急速衰退。
那种“我要活下去、我要复原”的统一意志,已经被硬生生拆解成了几干股混乱的杂念。
不需要他再费力去砍,那些神魂碎片自己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陈业平静地看着眼前这自相残杀的一幕,他平时极少动用魔门的手段,只因太过残酷,太过恶毒。
但面对幻璃这个罄竹难书的魔头,陈业也只能下狠手了。
神魂在相互厮杀之中不断被消磨,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幻璃是最了解自己弱点的人,这场厮杀便显得既有效率。
而陈业也不给这些残魂相互吞噬的机会,每有一分魂力消散,陈业便会以神通法力将其消磨,不允许幻璃有半点恢复的可能。
这位横行霸道多年的蜃楼派老祖,终究是没能再翻起什么浪花。
她那原本庞大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