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翻出了一卷残篇。
《裂魂咒》。
这还是当年墨慈教给他的,起初只是个残缺不全的法门,后来得了曲衡的指点,又参照了不少赤练魔尊传下来的道统,才算是勉强把这门法术补了个七七八八。′1+4?k,an?s?hu/_c!o~?
这法术没别的花哨,就两个字:恶毒。
不求杀敌一千,只专注于怎么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具体法门就是硬生生撕裂受术者的神魂,再用咒术侵蚀其心智,诱导每一块被撕裂的神魂碎片产生自我意识,认为自己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这招要是用在普通修士身上,那画面简直惨烈—轻则人格瞬间分裂成七八个疯子在脑子里吵架,重则那些独立的“人格”开始相互吞噬、厮杀,最后整个人的神魂就象个被撑爆的气球,彻底崩解成渣。
不过当年赤练魔尊这手玩得溜,纯粹是因为他修为通天,看谁不爽随手一挥就能让人精神崩溃。这法术本质上就是用来折磨人和立威的,论实战效率,还不如直接一掌拍死来得痛快。
但眼下这局面,这门恶毒透顶的咒术反倒成了破局的关键。
陈业眯着眼,看着那一团团还在负隅顽抗的神魂碎片。幻璃这女人的修为比他高,神魂轫性更是像块牛皮糖,想靠这半吊子的生疏咒术让她直接精神分裂,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得加点佐料。
想要让一块死板的神魂碎片相信自己是个活人,那就得给它注入点“灵魂”。
陈业手腕一翻,收起了那还在脑海中推演的魔门咒文,手掌一翻,《生死簿》再次出现在手中。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谁还没点大悲大喜的过往?
既然你想拼凑完整,那我便成全你,让你每一片残魂都觉得自己活过这一辈子,哪怕只是这一辈子里的某个瞬间被无限拉长,也足够你受用了。
陈业翻开那本无风自动的《生死薄》,书页摩擦的声响在这满是血腥气的空间里格外刺耳,象是指甲刮过干枯的树皮。他没去看那些锁碎的生平,目光直接锁定在那些字迹最深、墨色最浓的段落上—一那是幻璃漫长修道生涯里最刻骨铭心的时刻,是她即便身死道消也无法释怀的执念。
原本死板的文本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纸面,悬浮在陈业眼前,扭曲、变形,渐渐化作了一道道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符文。
那是贪、嗔、痴、慢、疑。
这手段并非凭空捏造,而是当年从《福盖正行所集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