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两道利剑,直刺谢怀洲的眉心。那场短暂而剧烈的灵气冲突,显然没能逃过她的感知。
谢怀洲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厌烦,他叹了口气,像是懒得多说一个字:」我本在闲逛,黑月突然出手暗算。」
他停顿了一下,见幻璃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便继续往下说:「不过他没能伤到我。我们打了一场,之后他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刚脱困,便回来了。
」
话说完,两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幻璃的脸色阴晴不定。她不相信谢怀洲,他们三人之间本就毫无信任可言。
但她同样也找不到任何破绽。谢怀洲的神态与他平日里那副万事不挂心的模样别无二致,仿佛与黑月的冲突对他而言,只是一件不得不处理的麻烦事。
最关键的一点是,此事死无对证。
就在云麓仙宗的大阵完全启动之后,黑月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
幻璃去查看过黑月最后出现的地方。在那里,她只见到了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着一些扭曲、可怖的怪物残骸,那些东西身上还残留着黑月那阴冷歹毒的法力痕迹。
种种迹象都证明,黑月确实瞒着他们,在私下里图谋着什么。如今他离奇消失,谢怀洲的这番说辞,反倒成了最合乎情理的解释。
谢怀洲见幻璃眼中怀疑不减,便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仿佛连争辩的力气都已耗尽:「我之前就提醒过你,此事必有阻碍,操控云麓仙宗并非一招妙棋。依我看,不如趁早离去,另寻他法。」
「如今云麓仙宗已在我掌握之中,」幻璃的声音愈发冰冷,「现在放弃,岂不可惜。」
说罢,她一动不动地盯着谢怀洲的脸,试图从那张颓废的面容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常。
但谢怀洲还是一副老样子,仿佛根本没有将黑月的背叛或是眼下的僵局放在心上。他只是冷淡地回了一句:「随你。」
说完,他便不再看幻璃,转身朝着远处雾气缭绕的仙云宫走去。
「你又去哪?」幻璃见此,立刻出声将他叫住,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急切。
谢怀洲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里满是不耐:「你又不信我,非要一意孤行,我去寻个地方喝口茶不行么?反正你都将宗门上下都控制了,我留在此处又有何用?」
幻璃怎么可能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她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声音不容置喙地命令道:「你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