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过滤着天地间每一缕灵气,试图从中筛出任何不寻常的、不属于此地的气息。
宗门大阵已经完全启动了。
幻璃,已经发现了不妥。
面对这天罗地网般的探查,陈业却未显露半分惊慌。
只不过轻轻转动身躯,那盘踞于空的巨大蛟龙便向内急速收敛,在短短一息之间,化作了一只不起眼的黑色蚍蜉。
这只小虫子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气息与周围的泥土草木浑然一体,仿佛它生来就是这山间的一份子。那遍及整个宗门的大阵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次次地从它身上扫过,却对这只小小的—蜉视而不见,仿佛它根本就不存在。
一旁的谢怀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感慨,陈业这神通当真厉害,光是这一手变化之术,便已超乎了他的想像。既能变化蛟龙,将他这般真仙强行镇压,又能变成如此不起眼的小虫子,瞒过一切感知。若不是自己的感官生来便异常敏锐,恐怕穷尽一生也发现不了这其中的奥妙。
不过,如今两人既已合作,陈业越是厉害,谢怀洲便越是高兴。
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那只由陈业所化的黑色蚍蜉便顺着他的指尖,迅速爬上了他那破旧的道袍袖口,一路向上,最后停在了他的耳边。
很快,陈业那细若蚊蚋的声音传来:「擒贼先擒王,去找幻璃。」
谢怀洲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如今幻璃已经察觉到你我斗法的痕迹,必定已心生疑惑。正面对敌,我们联手或许有胜算,但她最擅长幻术,若是一心想逃,我们恐怕抓不住。让她跑了,后患无穷。」
陈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全然的笃定:「反正你们彼此之间都不信任,你就说发现另一位另有图谋,跟他打了一场,将事情都推到他身上。至于对付幻璃的办法,很简单,你想办法,让幻璃喝一口茶便是。」
谢怀洲闻言,眼中光芒微动,随即点了点头:「确实是个办法。」
谢怀洲理了理道袍,便朝着仙云宫的方向走去。他身上还带着刚刚斗法留下的些许狼狈痕迹,这倒省去了伪装的功夫。
但没等他回到仙云宫,便在一处高耸的观星台上见到了幻璃。她正凭栏而立,俯瞰着整片被大阵笼罩的山脉,周身灵气与大阵隐隐相连,显然是她亲自在主持这场遍及全宗的搜查。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等谢怀洲走近,幻璃便已转过身来,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