蚍蜉依旧躲在仙云宫中,仔细监察着魔头的一举一动。
曾文宇走后,幻璃转身便朝着仙云宫的更深处的内殿走去。
几只蚍蜉大胆地跟在魔头背后,随着她一同飘入了那守备森严的核心之地。
主殿之内,另外两名真仙早已等候多时。
那个一身黑气却自称升阳道人的真仙,此时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枚玉简,见幻璃进来,便开口问道:「那小子安排好了?」
「嗯,是个贪生怕死的蠢货,但也算听话。」幻璃淡淡说道,顺势坐在了主位之上。
升阳道人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对付一群下界的蝼蚁,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到了最后,竟还是用你那老一套的魅惑手段,还不如当初就直接动手。」
「你懂什幺。」幻璃瞥了他一眼,「若是强行操控心神,稍有不慎便会留下破绽,或是被那些硬骨头察觉端倪拼死反抗。我这幻术大阵虽麻烦些,却能润物细无声。唯有如此,云麓仙宗上下之人才会在不知不觉中中招,一个个心甘情愿被我操控。唯有这种没有任何反抗的控制,才能保证我们在接下来的计划中不出意外。」
「意外?」
一直缩在角落里那个邋遢道人忽然开口了。他擡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令人生畏的精光。
「我倒是觉得,早就已经出纰漏了。」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顿时一凝。
「何以见得?」幻璃皱眉问道。
邋遢道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在空荡荡的大殿内扫视了一圈。
那一瞬间,附着在幻璃背后的蚍蜉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本能地蜷缩起了翅膀。
远在另一头的余慎行更是心脏骤停,手中死死扣住轮椅的扶手,几乎要将那坚硬的灵木捏碎。
被发现了?
余慎行还不知道,上一次他以神通秘术偷看时,邋遢道人其实就已经有所感应。
余慎行屏住呼吸,甚至做好了下一刻就切断神念联系,放弃这几只蚍蜉的准备。
然而,邋遢道人却收回了目光,然后摇头说:「不知道,我也没有任何证据。但我这一脉修炼的功法,最重灵觉,最容易心血来潮。我如今心头总是不安,仿佛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们。这大阵之事,怕是不会如你所愿那般顺利。」
他转头看向幻璃,语气森然:「而且,我预感到,这飞来横祸,恐怕就要落在道友你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