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更没有人告诉您该怎么做。可,您自己做了。”维多利亚的嘴唇动了动,垂下了眼眸。
亚瑟继续说下去:“您给了阿德莱德王后和先王的私生子丰厚的年金,您允许王后陛下从温莎城堡带走先王的遗物。在先王刚走的那段日子里,您一直陪在她身边,不是作为女王,而是作为晚辈。您不允许别人改口称呼她王太后,而是让大伙儿继续称呼她王后,哪怕是当着您的面。这些事,很少有人当面夸过您,但我都看在眼里。”
维多利亚的眼睛又红了:“您……您在骗我。您只是为了让我……”
“我从不说谎。”亚瑟打断了她,冲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这是您自己说的。”
维多利亚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只得眼巴巴地看着他。
亚瑟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陛下。”亚瑟微笑道:“这些,都是我从您身上学会的。”
维多利亚愣住了:“什么?”
“守护家人,是一件值得自豪和骄傲的事情。”亚瑟开口道:“您对阿德莱德王后的好,我看在眼里。您对先王那些私生子的照顾,我也听说了。没有人教您这些,可您自己做了。因为您觉得,那是应该做的事。而现在,我对弗洛拉,也是一样的。”
维多利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泪水还没干,可那层坚硬的壳,已经开始松动了。
她别过脸去,用手背擦着泪:“明明……明明您才是我的老师。”
亚瑟笑了:“陛下,师生之间哪有永恒不变的?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互相学习嘛。”维多利亚愣了一下,然后,竞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亚瑟看着她,目光柔和得令人安心。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可那种紧绷的气氛已经不见了。
维多利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攥着裙摆,攥得指节发白。
她慢慢松开手,血液流回去,指尖传来一阵针刺般的麻痒。
她擡起头,看着亚瑟:“我……我好像能明白您的想法了。可是……可是,亚瑟爵士,如果要让我为了弗洛拉,撤换身边所有的宫廷女官,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亚瑟的眉头微微一皱。
“所有的宫廷女官?”他重复了一遍。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皮尔爵士那天来的时候,他说……他说那些和辉格党有关系的人,最好重新梳理一遍。但她们都和我相处了这么久,她们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