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女王私人书房。
维多利亚站在窗前,从书房向外眺望着。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着,那是她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习惯,在焦躁的时候,总会有这个动作。可她今天不是焦躁。
而是忐忑。
她说不清自己在忐忑什么。
亚瑟是她召来的,她有权召见任何她想见的人。
他是她的臣民,应该向她行礼,听她说话,照她的吩咐做事。
但是她没办法强迫自己在亚瑟的面前如此行事。
他走了那么久,去了苏格兰,去了弗洛拉&183;黑斯廷斯身边,去了那个她讨厌的女人那里。
他没有来向她告别,没有写一封信,没有留一句话。
就这样走了。
而现在,他又回来了,站在她面前……
不,还没站在她面前,还在路上,正在穿过那些长长的走廊,一步一步向这里走来。
她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不知道他会用什么眼神看她,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个躲在花园里哭的小姑娘维多利亚的手指停住了。
她转过身,走回书桌前,却没有坐下。
她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桌上那封还没拆开的信。
那是墨尔本昨天派人送来的。
她没有拆,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她怕看了之后,会更难过。
在经历过1837年拉姆斯盖特那难熬的一个星期后,如今她又重新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忽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噔,噔,噔……
很轻,但是很稳。
那是亚瑟爵士独特的步点,不像是威灵顿公爵的雷厉风行,也不像是墨尔本子爵的漫不经心。维多利亚擡起头,望向那扇门。
脚步声停了,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之停摆。
然后是敲门声。
“陛下。”是侍从的声音:“亚瑟&183;黑斯廷斯爵士到了。”
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让他进来。”
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