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月!我在那个鬼地方待了六个月!雪没过膝盖,冷得连尿都撒不出来。那些法裔农民在闹事,那些英裔商人在闹事,那些殖民地的政府官员和地主也在闹事!我他妈一个人,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收拾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推行改革,我冻结立法,我组建军事法庭,我把那些闹事的混蛋一个一个地送进监狱,流放澳大利亚!加拿大太平了,秩序恢复了,那些该死的叛乱分子再也不敢擡头了。然后呢?”达拉莫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然后下院的那群混蛋,那群坐在伦敦的壁炉前面喝着白兰地,连加拿大在东方还是西方都搞不清楚的蠢蛋们!他们说我践踏法治!说我滥用职权!揪着我随行团队的规模和花销做文章!他们也不动脑子想想,要是加拿大的殖民政府官员靠得住,加拿大会乱成那个样子吗!要是不带上一些我信得过的人上任加拿大,把殖民地政府来个大换血,我的政策怎么能得到贯彻和落实!”亚瑟和埃尔德闻言忍不住互视一眼,作为白厅官僚,他们当然知道达拉莫伯爵说的全是实话。别说加拿大那个半世袭制的殖民政府,就算在“文明”的英国本土,倘若内阁上台后不能在各个关键位置上安插自己人,那么政府的行政效率就别想高到什么地方去。
就拿司法系统举例,即便辉格党已经上台执政多年,但他们在司法系统依然处于弱势地位。其原因就在于此前托利党曾执政长达三十余年,因此他们在此期间任命了海量持有托利观点的法官,而由于英国司法系统的特色体制,这些法官又几乎都是终身制的,除非国王亲自下诏罢免,否则只有等法官退休或者去世才能空出新位置。
而达拉莫作为外来者,在加拿大当地既无产业又无人脉,想要在短期内尽快掌控殖民地政府,就只能在加拿大各项行政事务上大量空降亲信。
譬如在司法事务上,达拉莫伯爵就用他的法律顾问架空了加拿大政府的检察总长与检察副长,并绕过当地司法系统,在一天之内判决了二十四起针对叛乱领袖的流放和驱逐案件。
尽管这确实存在任人唯亲和专制主义的嫌疑,难免被人指责不尊重加拿大本土人群的权利,但是从现在加拿大事态平息的结果来看,达拉莫伯爵的铁腕政策还是卓有成效的。
“我也觉得那些针对您的攻击言过其实了。”埃尔德忍不住插嘴道:“为什么要揪着幕僚薪酬不放呢?四千三百镑,换一个太平的加拿大,只要稍微懂点政治经济学的家伙,都知道这笔账非常划算。”达拉莫边咳嗽边骂:“会算?他们会算什么?他们只会算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