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的手都在发抖。
他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被人当枪使了。
“亚瑟爵士。”克拉克的声音涩得厉害,他的身上再没了往日的那种自信:“我向上帝发誓,我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我只是……只是根据症状……做出了正常的医学判断,但是我保证,后面推波助澜的那一系列问题,绝非我的本意。”
亚瑟听到克拉克服软,在克拉克面前俯下的身子终于重新站直:“我相信您,克拉克医生,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缺点,是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与之相应的,聪明人最大的优点,是懂得审时度势。”他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却不再看克拉克,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明朗的天空:“您说,万一弗洛拉是清白的呢?”
克拉克的呼吸顿住了。
“您那个诊断,有几分把握?六分?七分?八成?”亚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闲话家常:“您自己心里清楚,您没有把握。您只是觉得,八九不离十。您只是觉得,赌一把也没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克拉克:“可您想过没有,这一把赌输了,谁来替您扛?”
克拉克的喉结动了动。
“女王陛下?”亚瑟替他回答道:“莱岑夫人?墨尔本内阁?他们会说,是克拉克医生诊断失误,是克拉克医生擅自做主,是克拉克医生……一个人干的。”
说到这里,亚瑟重新望向克拉克:“您信吗?”
克拉克怎么能不信,毕竟他的前车之鉴就坐在他的面前。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比这位前任内务部常务副秘书,在1832年议会改革中力保伦敦秩序稳定、在拉姆斯盖特救过女王一命的英国骑士更有份量。
在宫廷里,在白厅的走廊里,在那些觥筹交错的晚宴上,有太多人前一天还是座上宾,后一天就无人问津了。
只是他先前从未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成为那些人中的一份子。
“亚瑟爵士。”克拉克艰难开口,他的牙齿都冷得在打颤:“那您说,我该怎么办?”
房间里安静下来,壁炉里的火劈啪作响。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几分,落在了深红色的地毯上。
亚瑟平静的面容随着阳光渐渐变化,光线伴随着他的嘴角慢慢扬起。
“您只要……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就行了。”
克拉克愣住了:“回去?”
“回去。”亚瑟十指相抵,微微向前探身:“告诉女王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