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弗洛拉小时候的样子,想起了她扎着小辫追在他身后跑的样子,想起了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想起了她……
他不敢想。
他不敢想了。
屋里又一阵笑声,比刚才更响了。
阿德莱德大概又在说什么俏皮话,赛琳娜在附和,索菲娅在假装生气,母亲在笑着打圆场。弗洛拉没有说话,可他想象得出她的样子,低着头,脸红红的,嘴角带着笑,假装生气却又藏不住开心的样子。
黑斯廷斯侯爵的手攥紧了门把。
他不能推开这扇门。
不能。
就让她们笑吧,就让这笑声再久一点。就让他再多站一会儿,多听一会儿,多……
吱呀。
门开了。
亚瑟站在门口。
他手里捏着根烟斗,像是正要出来。
他看见风尘仆仆的黑斯廷斯侯爵,微微一怔,只是一瞬。
然后,他什么都没问,而是微微侧了侧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吸烟室?”他说。
黑斯廷斯侯爵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这个从街头爬上来的男人,这个让弗洛拉等了十三年的男人。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股让人无可违抗的力量,这样的气质与父亲身上的气质如出一辙。
侯爵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吸烟室走去。
或许是因为庄园中男丁稀薄,平常也不怎么招待男性宾客,这里的吸烟室很小,只有两把椅子,一张茶几和两排书架。壁炉里的火刚点着,还不旺,劈啪作响,带着几分潮湿的味道。
亚瑟在靠窗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把装着烟丝的铁盒放在茶几上。
黑斯廷斯侯爵坐在对面,看着铁盒,没有说话。
亚瑟见他没有伸手拿烟的意思,于是便自顾自的倒了点烟丝,压实,点上。
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又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吹散。
他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阿德莱德是个好姑娘。”
黑斯廷斯侯爵愣了一下。
“二十六了,还像个孩子。”亚瑟继续说:“赛琳娜比她精明些,而索菲娅,她比她们俩都稳重。”他的手指点了点烟斗,顿了一下:“但她们都很在乎弗洛拉。”
黑斯廷斯侯爵抿了抿嘴唇:“你今天话很多,有点不像你了,亚瑟。”
“话多?”亚瑟的嘴角微微笑了

